将军已经关上了门,正站在门口微笑地看他。

    “该进行今天的训练了,耽搁了几天,今天练久一点,好吗?”

    秦六:“……”他觉得不行,不好,不可以。

    他伸出一只手,叶片缠绕而上:“我已经很厉害啦。”

    将军搔了搔他的叶子,细小的软毛感应到了,微微地颤了颤。

    秦邯:“不可以用叶子。”

    他光脑上调出科研院的资料,给秦六看完以后,又把网友对科研院的无脑黑亮到他面前。

    “你瞧,如果被发现的话,他们会一片一片揪下你的叶子,顺着脉络把你的叶片撕开,发现你会自行恢复的话,还会让你每天定期地落叶子给他们研究……”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两手背在后面,悄悄在光脑上戳了一下。

    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他的声音还在继续,嘶嘶哑哑的,透着些许恐怖。

    半分钟后,将军重新开灯,有些奇怪地看着秦六,这发展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于是问他的小恩人:“……你不害怕吗?”

    秦六一脸迷之微笑,看他仿佛跟看着傻子一样。

    魔修了解一下,不用恐怖地渲染氛围,简简单单两个字就能止小儿啼哭。

    他又觉得秦邯果然同仙君一样,都喜欢拿些不怎么吓人的故事来吓草草。

    将军看见他的小恩人惆怅地叹了口气,然后一只手拿起将军的手,另一只手覆盖在上面拍了拍。

    “你不要怕哦。”

    将军:“……”

    第30章

    吓小孩失败的将军坚强地换了话题:“站那去,先热个身。”

    秦六小跑两步,在他指定的地方站定,问:“怎么热……”身?

    他话没说完呢,直接被丢上了天,将军贴着他耳朵:“专心。”

    五分钟后,秦六喘着气听见他说:“热了吗?”

    热了热了!

    秦六只觉得嗓子冒烟,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点头,还有些怀疑将军在公报私仇,因为刚刚没吓到他。

    一脸正直的将军让系统改了负重模式,地上出现两个哑铃片。

    秦六摇着头后退,被将军拉了回来,两个哑铃片挂在他手上,将军托着他的手臂让他伸直,然后把他的脚往外踢了踢。

    “蹲,往下。”

    他直接进入教官模式,摁着秦六的肩膀让他又下去了几分,然后掐着表给他计时。

    秦六大腿和胳膊都快抖成筛子了,他偷偷地运转灵力,游走了一圈,立刻舒服了很多,于是悄悄地偷瞄将军。

    被发现了,将军突然后退两步看了他一会,在光脑上调整了一下,地上又出现了两个更大的杠铃片。

    秦六吓得立刻:“我我我错了!”

    本来就是吓唬他将军满意地放下新的杠铃片。

    倒计时终了,光脑发出滴滴滴的声音,一张脸憋得通红的秦六,跟着眼巴巴地瞧着他。

    将军站在他身边点头:“放下来吧。”

    然后摁在他背上,护着他的腰指导他:“背不要弯,直接放下去。”

    秦六丢下哑铃片,屁股一软就想往后坐,被将军一条手臂掐着腰,硬是不让他下去。

    他拿手揪着将军的皮肤,想给他拧成一百八十度,甚至是来个三百六十度,结果听见将军已经给他在倒计时了。

    “三十秒休息倒计时,十、九……”

    秦六两只手撑在他腰间的那条手臂上,两条软趴趴的腿无力地蹬着。

    秦邯数到一,然后让他继续下一个动作。

    一小时后,秦六两眼呆滞地看着前面,全身的肌肉都僵硬着,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了,秦邯拿下他的负重。

    “好了好了,拉伸一下。”

    如蒙大赦的秦六腿一软,揪着将军的衣服就往下倒,然后被将军摁在地上,拉着堆在一块儿的肌肉。

    将

    军捏了捏他的肩膀,觉得有点紧,于是让他趴在地上,两手交叉置于头顶。

    他站在秦六上面,两手抓住他的两臂,将他上半身提了起来:“头部穿过两臂,对,自然下垂。”

    将军曲起一条腿,拿膝盖顶着他上边的背部:“放松……放松…对……放松。”

    正放松着的秦六随着他缓慢的一推一拉恢复了呼吸,然后——

    “嗷嗷啊啊啊啊啊——”

    将军若无其事地放下腿,夸赞了他一下:“还不错。”

    觉得自己胸腔被整个打开的秦六,又是哭又是笑的,泪花都快出来了,好似根根骨头都发出了咔啦一声轻响。

    将军摸摸他的脑瓜子,继续给他拉伸。

    十分钟后,秦六软得跟面条一样,挂在他身上出了训练室。

    刚巧遇见补了一觉的联络员。

    联络员刚睡醒呢,揉着眼睛,看见将军身上挂了个满脸通红,沁出汗珠的青年。

    那青年好看得很,原本脑袋后面扎了一个包包,现在不知怎么已经散落下来了,睡懵了的联络员对着两人,恍恍惚惚地行了军礼,然后:“秦、秦……”了半天。

    听见动静过来的副官三人看见他挺胸抬头,超大声地喊:“秦夫人好!”

    秦六:他觉得叶子有点痒,想抽人的那种。

    也怪秦将军单身得太久了,常年在部队,虽然有花边新闻出来,但士兵和他在一起最久,还能不知道消息真假吗?

    一堆为了将军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兵崽子,在私下不知道演练了多少回,见到将军夫人的反应。

    这会儿联络员睡得七荤八素地出来,瞧见这令人误会的景象直接就喊出来了。

    副官嘴角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他快步上前,捂着联络员的嘴,任由他唔唔唔地挣扎,将他拖到了身后。

    副官瞧了眼两人,有些尴尬:“路线已经调整,星舰自动驾驶中,将军您……”

    将军把咬着牙、努力从他身上蹦跶起来的秦六按回去,叫了一声联络员。

    躲在副官身后的联络员一个哆嗦,大步跨出来,行了军礼:“到!”

    将军温和地:“去训练室等我。”

    联络员:……他只是一个联络员,为什么要承受一个联络员不该承受的训练。

    秦六:嘻嘻嘻。

    将军拖着秦六回房,给他调好了洗澡水,正好想像星网上那次一样,将他剥光的时候,突然轻咳了一声。

    对上青年疑惑的眼睛,将军低头退了两步,侧过脸,眼睛斜斜地落在地板上。

    “联络员还在训练室等你,你洗完就出来,当心着凉。”

    他没给秦六反应时间,说完立刻就出了雾气缭绕的浴室,他反手关上门,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浴室里的热气在他周身缓缓飘了半圈,立刻散去。

    秦邯朝训练室走去,在星网里,他以为秦六用的是虚拟的身体,但他训练时摸过他的骨骼肌肉,同那时一模一样。

    将军两指合拢在一起搓了搓,几乎还能回想起对方身上软软的手感,他掌心似是着了火一样,瞬间摊了开来,心跳有些不规律。

    于是等在训练室的联络员看见将军严肃着一张脸进来,脸上绷得紧紧的,联络员咽了口口水。

    将军的表情,他只有在大战的时候才会从将军脸上看见,他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对于今天能否出训练室感到了深深的担忧。

    说是训练,但结束的很快,联络员根本跟不上将军的节凑,将军打得(划掉)指导得不是很过瘾,那口气没能舒出来,憋在胸口怪难受的。

    联络员在他身后躺尸,秦邯没理他,估摸着小恩人快洗完了,立刻回了房。

    他走后,副官进来训练场,一眼看见了地上一动不动的联络员。

    他走近,拿脚尖轻轻碰了碰联络员的胳膊,然后被一只汗渍渍的手握住了脚腕。

    那只手抖得厉害,联络员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要、死、人、啦……”

    副官的嘴角上扬了瞬间,又很快落下,他拎着联络员的一条胳膊,将人拖出了训练室。

    房间里,秦六头朝下趴在床上,埋在被子里,一头湿发散在身后滴着水,在被子上晕开一个个小圆点。

    将军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甩开那些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他拿了一条毛巾,坐在床边,挖出小恩人的脑壳壳,放在自己大腿上。

    秦六顺着他的力道,枕了一会,又觉得太僵硬了,不满意地捶了两下将军的胸口,力道软绵绵的,将军都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