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三老僵在原地。

    “金,金翎军,那可是金翎军啊……”

    “……”

    军势凝聚,煞气冲天,足以抗衡天极境后期的武者!

    那是他们此战最大的底气,是砸下无数人情,许诺海量利益才换来的王牌,怎么……怎么被人看了一眼就全垮了?

    这场城市之争就这么输了?

    他们古家谋划多年,不惜与虎谋皮请动龚阳,调动如此多的资源,甚至押上了未来数十年的家族气运……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龚阳。

    城主龚阳正是今天布局的幕后策划者,如果是没有龚阳主导,许诺他们,一定能赢下城市之争,将惊天城的药田夺到手,他们也不会发起本次城市之争啊。

    龚阳必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龚阳的脸时,心头那簇愤怒的火焰,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只剩下冰冷的青烟。

    龚阳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也是褪得干干净净,比旁边的古家老者好不了多少。

    他原本锐利如鹰,智珠在握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种茫然的空洞,以及深处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惊骇。

    他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指尖微微颤抖。

    他也在震惊!

    龚阳的脑子里此刻正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蜂在狂舞。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冉兆的败尚在可以理解的范畴,毕竟那宁凡确实妖孽。

    可金翎军……

    那是他亲自协调,动用了青剑宗在世俗王朝的深厚影响力,甚至付出不小代价才秘密调集过来的精锐!

    其凝聚的军魂,实打实拥有天极境后期的威能!

    这应该是的绝杀!

    怎么会……

    连那宁凡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莫名其妙地全躺下了?

    那少年刚才做了什么?

    邵清妍同样怔在原地,胸脯微微起伏,显露出内心的波澜。

    她虽然也不知道刚才那一瞬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摧枯拉朽的结果就摆在那里。

    宁凡赢了。

    用一种她根本看不懂的方式,赢得彻底的胜利。

    她曾经在心中无数次想过宁凡究竟有多天才,甚至在宁凡一次次出手中,她也更改过内心对明凡的判断。

    但没有想到,饶是如此,她还是低估了宁凡。

    这少年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他那平静表象下,究竟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个问题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就在这片死寂与惊疑即将凝固成冰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淡淡波动,毫无征兆地扫过整个观战区域。

    那波动很轻,仿佛只是春日里一缕不起眼的微风。

    但掠过皮肤的瞬间,却让人心底没来由地一紧,像是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用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

    “砰!”

    刚刚因为狂喜和震惊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的王晨,双腿忽然一软,肥胖的身躯失去平衡。

    重重摔倒在地。

    他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沁出冷汗,趴在地上,一时竟爬不起来。

    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又闷又慌。

    林耀武和阮正天也是身体剧震,扶住身旁的桌椅才勉强站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悸。

    古家三老更是不堪,齐齐闷哼一声,苍老的脸上血色尽褪,呼吸都为之一窒,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唯有邵清妍和龚阳,在最初的怔愣之后,几乎是同时,霍然抬头!

    两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水镜,死死盯在那波动传来的方向,足足有三到四公里外!!

    “霸绝意外放?!”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动。

    邵清妍眼中的茫然和惊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恍然,以及一种近乎灼热的狂喜!

    她懂了!

    原来是霸绝意外放!

    霸绝意外放,是霸绝意融合的世俗界叫法。

    本质是霸绝意和武者融合,但“霸绝意外放”更能令人通俗理解。

    邵清妍和龚阳对霸绝意外放多少有些了解,那得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或者巨擘才能拥有。

    任你军阵如何森严,煞气如何冲天,当那股宣告‘唯我独尊’的绝对意志碾压下来时,个体士兵那相对薄弱的心神,如何能扛得住?!

    正克制军势!!

    “哈哈哈……好!好!好!”

    邵清妍再也抑制不住,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清越畅快,带着压不住的得意和扬眉吐气。

    比起邵清妍的喜色,龚阳就如丧考妣了。

    整个人脸上阴晴不定。

    邵清妍看向对面脸色阴沉如水的龚阳,眼波流转,红唇勾起一抹近乎嘲弄的弧度。

    “龚城主——”

    她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戏谑。

    “还好你没同意我们认输。”

    “这下,我阴阳神宗和惊天城的胜利,毫无争议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