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好像明白了!”张大彪道:“也就是说,你看到那宙斯受难像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刘海龙自比波塞冬,宙斯受难,那代表欲望的波塞冬就成了众神之神。所以,是个顶级包厢少的两个名字,一个是宙斯,另一个就是波塞冬。因为波塞冬的包厢被他自己占用了,象征着所谓的权力!”

    王劫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意思是这个意思,但我相信,这个寓意的设计者绝对不是刘海龙。那厮外强中干,一瞧就是个不学无术之辈,所以,他不过是个代理人而已。我相信,红鸟背后,会有一个更大的推手。”

    张大彪由衷的佩服王劫,但他更好奇,为什么王劫会懂的这么多。

    “劫哥,你别不爱听啊,按理说,你就是个贫民区的胡同串子,学的是纸扎手艺,为什么你会那么多事啊?别的不说,这音乐、跳舞应该和你八竿子戳不着吧?可你却都能得心应手,这绝对不是生来就行的吧?”

    王劫一笑,暗灭了烟头,正色道:“你说的没错,我的轨迹本就该是个胡同串子。可是,当你心里充满了冲天之怨的时候,当你需要面对一个三代豪门而斗争的时候,带你需要有数百亿的资产需要争夺的时候,你就不甘心当一个胡同串子了,你得无时无刻磨尖自己的指甲和牙齿,随时准备杀回去……”

    张大彪张了张嘴,没吭声。

    “我知道,你想问我,我口口声声要杀回去指的是哪!可又觉得唐突,觉得有些秘密我未必会告诉你!”王劫看着张大彪道:“今儿心情好,我和你仔细说说。”

    “我,是燕城王家王伯钧二儿子——王鸿元的独子。说直白点,在血缘上,我是王伯钧的孙子。”

    张大彪手里的烟无声地掉在了地上,就算他在白丁,他也知道燕城王家啊。那可是真正的豪门,柳家和其相比,那简直就是王劫的二八大杠装上了坦克……

    “劫……劫哥!在我还没听故事之前,你……要不要确定一遍,真的要对我讲吗?”张大彪有些愕然,毕竟,自己离王劫的世界太远了。

    王劫像是习惯性地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道:“说什么呢?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是兄弟,就应该坦诚相待嘛!”

    “兄……兄弟?”

    “不是吗?那天你捆着炸药和我去玺凰居的时候,难道仅仅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司机吧!”

    张大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憨直道:“我……我就是觉得受你恩惠,得替你扛点事。人不都该这样吗?”

    “若是人人都如你想的这样,怎么可能还会有那么多的背信弃义?”王劫一笑道:“所以啊,为了让你更好地为我扛事,我得先把我朝你交代清楚!”

    第五十章 身世浮沉(感谢佐尼担的解封)

    “我的出生本身就是个悲剧,注定了我要倒霉。”王劫又点了一根烟,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缓缓道来。

    我爸叫王鸿元,是王伯钧的二儿子,也是燕城那时候有名的浪荡公子哥。

    当然,沉醉于灯红酒绿和名媛美女并不影响我爸的商业能力。

    他是sead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曾经在施怀雅家族做过执行官。实际上,王家的产业在王伯钧这一代就进入了瓶颈期,正是王鸿元的回归,让这个垂垂老矣的企业重新绽放了光辉。

    不过,就在我爸最春风得意的时候,他却做了一个惊憾整个燕城商界的决定,那就是娶了林雅君为妻。

    林雅君就是我的母亲。

    为什么这件事会吸引整个商业界的目光?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在我爸决定娶林雅君的前三个月,燕城发生了一起巨大的火灾。林氏实业大楼着火,这栋足有二十一层的大楼烧成了空壳,当时大楼里一共烧死了四十多个人,烧伤无数。死掉的人中,包括林氏的董事长林世城,以及他的夫人和两个儿子,还有七八个近枝亲属。林家直系血亲中,只有外出旅游的林雅君幸免于难。

    林氏实业虽然不像王家是数一数二的财团,但也是燕城著名的企业,可这一把火,让林家彻底覆灭。关于着火的原因扑朔迷离,最后警方给出的解释是林家老爷子林世城精神出了问题,自己点着了汽油桶自焚,所以,除了自己的巨大损失之外,还要赔偿所有在这场火灾中的受损方。更要命的是,林家集团的股东们在事后纷纷抛售了股份,合作伙伴则都断绝了和林家的关系,一个著名的家族企业就这么衰败了。

    这种情况下,林雅君这个败落家族的大小姐在云城几乎已经没有立锥之地。可王鸿元却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宣布要娶林雅君,这让不少人认为王家二爷脑子出了问题。

    王家的人自然也不同意,以王伯钧夫妇为首,还有王家大爷、三爷,几个姑奶奶轮番上阵劝说,但都无济于事,我爸不知道为什么,就铁了心的要娶林雅君。

    一场争端的结局就是,王鸿元以出走为要挟,最后让家中人都屈服了,毕竟,他当时是家族的顶梁柱,他一旦离开,那对王家将是灭顶之灾。

    林雅君嫁入王家之后,倒也相安无事,可是,没多久,有关于林家着火背后的秘密就流言四起。有人说,这和林老爷子自己有关,他触怒了有些不可撼摇的人;也有人说这和林雅君有关,她招惹了某些邪道,反正王家从此都视林雅君为不祥。

    不过,尽管如此,有我爸的撑腰,表面上倒也没人敢难为林雅君。

    事情一直到我出生之后,有了变化。

    本来,我出生以后,王伯钧夫妇对我母亲开始有些改观。毕竟我是男丁,未来是要继承和掌管王家产业的人之一,所以,一时间云城登门拜访道喜的名流无数。

    可是,我满月那天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一向体格良好的王老太太突然病故了。

    这种莫名的巧合让沉寂的流言再起,家中人话里话外都有些迁怒于我这个新生儿,当然,连带着怨恨的还有我母亲林雅君。丧妻的王伯钧更是给这个孩子起了个怪异的名字,叫做——王九九。因为,我满月那天就是九月九日,换句话说,王伯钧用自己老伴的忌日给我起了名字。由此可见,这个所谓的爷爷并不待见我,甚至已经充满了厌恶。

    因为种种偏见,我没有在王家别墅群长大,只有偶然会回去参加一些全族性的大聚会。

    一直到了我十二岁那年,按照王家的规矩,我需要回去祭祖。说白了,就是从男孩升级为男人,从此要开始学习规矩,参与公司管理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天气有点阴沉,在母亲的陪伴下,我被送到了祠堂前。

    然后,我一个人进了昏暗的祭祀大厅。

    “那后来呢?”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王劫忽然停住了,张大彪好奇地追问道。

    王劫摇摇头,苦笑道:“后边的事情因为至今我都没弄明白,说起来怕你费解,所以我得整理一下语言。”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本该十分庄重的祭司仪式,被我搞砸了。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在里面睡着了。

    接着,祠堂莫名其妙就失火了,我虽然被救出来了,但是祖宗牌位都烧了个精光。

    王家人笃定是我顽皮,不小心才导致了走水,这也引得王伯钧的勃然大怒。

    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来了噩耗,我父亲乘坐的澳洲返回东南亚的廉价航班失事了。机组人员无一生还,我的父亲连遗体都没有发现。而我父亲急急忙忙要乘坐东南亚廉价航班的原因是,有人用他的身份进入了公司的管理系统,将家族最大的一笔资金流风投到了西亚某国的原油上了。当时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国家政局动荡,战争一触即发,投资在那里,简直就是把钱扔进大海。

    张大彪皱了皱眉,低声道:“你当时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该不会有人认为是你做的吧。”

    “事实上,我爸的贴身电脑确实就在家中,而当时我母亲在王家别墅,所以,家里那几天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那时候的电脑的识别方式很简单,就是十二位密码而已。而恰好所有人知道,我这个淘气鬼是个电脑高手,我八岁的时候就学会了编程,父亲还拿去朝亲朋到处炫耀。”

    张大彪摇摇头道:“天啊,如果我是当事人,我也会觉得,这件事和你又必然的关系。如果,没有人闯进管理系统调动资金流,你爸爸就不会慌忙从澳洲坐廉价飞机返回飞。如果他没有做廉价航班,或许就不会死。”

    “是啊,何况在我祭祀的时候,还莫名其妙的着了火,这历来被视作不祥。无论是从现实推理,还是从封建迷信,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我。发了疯的王家人恨不得杀了我,他们在乎我父亲的死,更在乎那数十亿的资金流。在王家的家族大会上,无数个人让我们母子跪下。可是我母亲自己跪了,却坚持不让我跪。她说十二岁的男孩不能下跪,否则一辈子都站不起来。王伯钧宣布我不再是王家的血脉,也和我断绝了祖孙关系,就算这样,家族中的不少人还不满意,有人说必须让我以血祭祖,否则不足以祛晦气。所以,当天晚上,我母亲就把我交给了赖瞎子,来了云城,因为她也不知道那群发了疯的家伙会干出什么事来!”

    “劫哥,那为什么你的母亲没有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