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伙人先后离去了,七彩头三个人才长出一口气。

    “王劫,你到底什么人啊,怎么连流氓都认识啊!”大鹏像是感慨,却分明又有点矫情,似乎和流氓认识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的。

    王劫淡淡道:“流氓,之所以能有生存空间,那是因为世界上有些事非得流氓来做不可。你没必要成为流氓,但也不必瞧不起流氓,有时候,流氓和权力拥有者差的不多,不过是谁在台上谁在台下的事。”

    小坤捂着脸,低声道:“王劫,你这人吧,给人的感觉挺怪的,骑个破自行车,可是有时候说的话,比那些站在讲台上的人说的话还有趣。不过刚才确实吓坏我们了,谢谢你了啊!”

    “小意思,谁让你们当初请我看了民乐团呢!”王劫大大咧咧一笑道。

    七彩头妹子狠狠瞪了一眼王劫道:“喂,王劫,虽说你刚才道貌岸然的是在教训那泼皮,可你拿我身材说话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就算咱们之间没有郝萌了,可你也不能这么损我啊!再说了,我除了个子矮点,腿短点,皮肤黑点,眼睛小点,声音粗点,可……可我也挺好的啊。比如……我的头发就很亮眼啊!”

    王劫一笑,点点头道:“对对,你要是鼻孔朝天一点,嘴巴大点,你还如花了呢!嘿嘿,玩笑了,其实你真挺不错的,我看你:唇红齿白下巴丰,鼻梁高耸踞云中。垂珠厚大柳叶眉,天庐之上七彩蓬,乃是大富大贵旺夫之相,喂,你们两个,抓紧时间了,娶了她保你们祖业发达啊!”王劫朝大鹏和小坤努了努嘴。

    两小伙尴尬笑笑,讪讪道:“算……算了吧,我们就小门小户挺好,要啥发扬光大啊,嘿嘿,这样挺好……”

    “喂,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我……我有那么不堪吗?娶了我,最多就浪费几瓶染发素而已!”七彩头狠狠瞪了大鹏小坤一眼,将王劫拉到了一边。

    王劫皱眉道:“干嘛?拉拉扯扯的不好,再说了,我就你们就是举手之劳,不用以身相许的。”

    “闭嘴,你娶我还……考虑考虑!”七彩头妹子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东西,硬塞给王劫,低声道:“拿好了。”

    王劫低头瞄了一眼,手一哆嗦,差点扔了。

    一个小小的粉色塑料口袋,上面分明写着“七度空间”四个足以“振聋发聩”的大字。

    “喂喂,你就算感激我,给我点小钱就好,你给我姨妈巾干嘛啊!”王劫低声道:“我真是纯爷们,咱们做不了闺蜜……”

    “你怎么那么贫呢!”七彩头妹子低声道:“这是郝萌走之前让我交给你的,而且,千叮万嘱,只能给你,谁都不能提。”

    郝萌给的?她没事转托别人交给我一包卫生巾干嘛。

    这小丫头不会有什么恶趣味吧。

    “那天她走之前来找我,急匆匆的,就说自己要离开这里,看看我,然后走的时候就把这个东西塞给我了,神秘兮兮的,说要是再看见你,就把这东西给你!声明啊,我和郝萌是铁磁,我绝没打开过,至于你们两个,有什么事,也只有你自己明白了。”

    王劫苦笑一声道:“我和她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事,那也该是什么对玉、断镜之类定情信物吧,到时候搞个破镜重圆、双璧合一啥的,多感人?总不能两人一见面,双双拿出一片卫生巾,然后感慨:这些年,想动就动,没有侧漏哦。”

    七彩头妹子万般无语,一摆手道:“你说的我直起鸡皮疙瘩,反正东西交给你了。我们走了,有机会一起蹦迪啊!”

    三个家伙摆摆手,上了小跑扬长而去。

    留下王劫一个人手里攥了一包卫生间,引得左右过路的纷纷侧目。

    “看什么看嘛,谁没有几天不舒服?”王劫一手捏兰花指夹着卫生巾,一手叉腰,尖着嗓子朝旁边喊了一声。

    哪里的变态啊!

    一众人不寒而栗,赶紧掉头赶路。

    王劫将卫生巾揣进怀里,骑车回了乾元胡同。在罗伯那换完了药,一回到店里,就赶紧将卫生巾掏了出来。为了防止有人闯进来看到这一幕把自己当成变态狂,还特意内锁了门。

    将包装的小孔撕开,一股淡香飞出,把卫生巾一片一片拿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耐着性子一直到了第五片的时候,才从里面找到了一张纸片,上面赫然写了一个地址:御龙瀚府,c区11号……

    第六十二章 口若悬河(感谢慕容慕兰的解封)

    郝萌别看一脸蛋白质,说话、行事都是一副小姑娘的风采,但她很聪明,这一点王劫深有感触。为什么她会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留下一个地址呢?这其中必定有她的缘由。

    王劫盘算了一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郝萌没法亲口告诉王劫自己要说的话。也没法将其它东西带出交给七彩头妹子,而卫生巾作为女孩隐私性较强的东西,才可以掩人耳目。

    就此推断,郝萌当时已经受到了限制,有人不允许他和外人进行交流。

    这人是谁?郝爱国吗?还是袁亚芳?

    如果说郝爱国真是一个靠盗取别人公司机密而发家的人,杀死桂姨的也是他,那限制郝萌的人极有可能也是他。但是,既然是自己的父亲犯了事,郝萌还会神秘地留下一个地址吗?

    男人都是好奇心动物,这张突兀的纸片勾引着王劫的好奇心已经飞走了。

    “劫哥?”

    正在这时,店门砰砰响起,传来了张大彪的声音。

    王劫飞快地将卫生巾塞进了垃圾桶,收起纸条,大叫道:“喊什么喊?来了!”

    开了门,张大彪风风火火走了进来,先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劫哥,关着门干什么呢?我还以为屋里有什么人啊!”张大彪牛饮过后,嘿嘿一笑道。

    王劫皱眉道:“少嬉皮笑脸的,不是让你跟着唐阳吗?你怎么回来了?”

    “这小子已经回家了,八成是休息了,我才回来的。”张大彪道:“你是不知道,这小子这一天跑的地方可真不少,光是银行就去了八个,又见了好几个人,最后去了一趟城外五十多里的观音庙。你说这小子怎么这么忙呢?”

    王劫淡淡道:“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他这样一点也不像前两天那个在玺凰居里玩乐的阔少?”

    “是啊,你说他没事跑银行干什么?再说他见那几个人,年岁都不小了,也不是他的同龄人啊。还有,这刚天黑,不正是他们这些阔少废青逍遥的时间吗?他竟然回家去了!”张大彪滔滔不绝道。

    王劫一笑道:“别好奇了,随我出趟门,我去见两个人。”

    难得王劫主动要开车出去,张大彪放下茶杯,赶紧跟了出去。

    结果脚下一个不注意,将桌旁的垃圾桶给踢翻了,一股薰衣草的芬芳扑面而来,张大彪看见好几片洁白的东西散了出来……

    “什么东西,好像还是新的的,怎么就扔了!”

    张大彪嘀咕着要收起来,王劫赶紧一把将他拉住,含糊其辞道:“创口贴,止血的创口贴而已,过期了,不用收拾了,我回来自己扫……”

    就这么生撕硬拖将张大彪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