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爷客气了,都是年轻人,谁没有气盛的时候啊!”王劫淡然一笑,握了握唐阳的手,客气道:“唐少爷怎么也有闲暇过来钓鱼?”

    “哈哈,其实说出来有点匪夷所思。今天我在路上碰见了一个算卦先生,他说我今天有贵人,要西行十五里,见水而停,见红而问,我一看您的红色防晒衣就过来想套个词,没想到竟然是您”

    唐阳看着王劫,心中升起一丝窃喜。

    本来以为那算命的不过是信口之言,没想到在这荒郊野湖还真看见了一个身穿红色上衣的人。关键这人自己还认识,是自己表姐的客人。你想想,能在玺凰居消费,而且受楚倩亲自关照的人会是普通人吗?说不准还真是自己的贵人。

    王劫也是一笑,问道:“唐少爷莫非有什么心事?怎么还找找那些捕风捉影的算相之徒聊天呢?”

    唐阳心道,我也不愿意啊,这不是有病乱投医嘛,看起来风光的唐家,已经到了危急关头,要是还搞不到贷款,资金链就断了。

    “嗨,我……我就是闲得无聊!”唐阳胡乱编了个借口,看着王劫的鱼竿道:“怎么样,王先生钓上大鱼了吗?”

    王劫一耸肩道:“我啊,技术太差,一条鱼也没中。其实我这人不太喜欢钓鱼,可是昨晚上做梦,说自己钓上了一条大鱼,我早上起来一时心血来潮,这不就来了。结果,桶中空空。哈哈!”

    唐阳心里越发确定,那个瞎子确实有些本事,很明显,这个姓王的也是受冥冥之中的指引才和自己在这里有缘相见的。

    王劫看唐阳眼神飘忽不已,便又笑道:“唐少爷眉头紧锁,似乎还是有些心事啊。”

    唐阳咬了咬牙,准备试探一番,故作镇定道:“嗨,没什么大事,月末资金周转,想着搞笔款项,不是什么大事。”

    “哦,那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王劫装作随口道:“唐家也是名门望族,各个银行肯定都卖个面子。不过,我和万氏银行的马行长关系不错,他们那急缺业务,唐少爷要是赏光,可以从他们那贷款,也算是给他填份业绩。”

    唐阳听了心中狂喜,恨不得跳起来了,可是却强做淡然道:“既然是王先生的朋友,那我说什么也得给这个面子,回去我就让秘书去万氏银行。”

    “谢谢了!”王劫拱了拱手。

    两人闲聊一会,唐阳便借故离开了。

    王劫看着揽胜车飞驰而去的背影,淡淡一笑,毫无疑问,这小子是迫不及待找马建去了。

    王劫看着消失的路虎,拨通了马建的电话!

    “老马,人去了!”

    电话那边的马建屁颠屁颠笑道:“王先生,请您放心,这对我来说不是难事,我贷给他一千万不过是小钱,但这是一种释放信号,别的银行见万氏银行肯吃这口肉,他们自然跟上。”

    挂了电话,王劫又给一个陌生号打了过去。

    “昝大师,稍后两万块尾款就入你账户,这活干得漂亮,下来我还有一单更大的活,敢不敢玩一局……”

    “看人天灵眉黛,看鬼地气皮骨,我看周天万物,有何不敢?”电话那边笑了一声,便听见昝喜川那魔性的声音又在喊人了:“姑娘,请留步,以本相爷慧眼,您今天是不是感觉腿间生风,地气直窜,周围人目光如炬,如芒在背,好像都在盯着你,对不对?别慌,老夫给你算一卦,天术术,地术术,所有因由——你穿裙子没穿保护裤。走光啦,白色的,还绣着一朵玫瑰花呢……嘿嘿……嗨,你这娘们怎么打人嘴巴啊,我是算出来的,谁偷窥了……”

    第六十九章 你没面子

    “劫哥,我刚才可都听见了!”张大彪走了过来,皱眉道:“合着你昨天找那昝喜川做骗局,又花了那么个漂亮的瓶子给马建就是为了这个啊!”

    “怎么?不值得吗?”王劫淡然道。

    张大彪嘟囔道:“不就是个阔少嘛,我记得你可不是一个善于巴结权贵的人啊!”

    “说的那么刻薄干嘛?交个朋友,何来巴结之说啊!”王劫一笑,也不生气,低声道:“你知道吗?就是这个唐阳的手中,有一个建筑材料公司,是他爸给他做创业试验田的。可这小子只弄了个公司的空壳,却一直没做事。”

    一听这话,张大彪兴奋起来了。

    “哦,我记着呢,你前几天还让我找一个可挂靠的建筑材料公司,用来竞标燕城王家燕都房产的新楼盘!原来你已经瞄上这姓唐的了啊!”

    “没错,之所以选择他,是因为这人懂得失进退,而且唐家需要崛起。一旦时机成熟,咱们要挂靠,他百分百愿意,因为他坐着数钱就可以了。另外,就是唐家的实力背景,以及和楚家的亲密关系,燕城王家的项目极有可能让他的公司中标!”王劫面无表情道。

    张大彪恍然大悟,才明白王劫这是已经考虑出去了四五步,而自己却还盯在眼前。

    “劫哥,恕我脑袋笨,既然你要用他,那为什么不让他对你充满感激啊。本来,他昨天跑了好几个银行都贷不到钱,你现在给他指个明路,这可是大恩啊。可你偏偏说马建那缺少业务,这不是硬把自己的功劳推出去吗?”张大彪一边收拾鱼竿一边不解地问道。

    王劫一笑道:“大恩如大仇,我们之间素昧平生,我若是直接给他这么个好处,他感激我的同时,也定也会提防着我。毕竟,聪明人都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反倒是我故作无意之举,会拉近我和他距离的同时,保持各自有保持着独立人格。他会相信,这就是昝大师口中说的机缘。以后机会多得是,慢慢来,等他完全相信我是他贵人,而不是布局者的时候,就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了。”

    “高,真是高!”张大彪背着渔具由衷称赞道:“可说来也怪,唐家这么大的家业,怎么所有银行都拒绝了他们呢?”

    “这就和产业有关了!”王劫道:“我查过资料了,唐家旗下都是些夕阳产业,资金本来回笼就慢,偏偏又碰上了房地产低潮,所以,正如楚倩所说,他们现在处在瓶颈期。银行都不傻,他们在不明了唐家企业死活走向,谁都不敢轻易迈出第一步。其实马建也不会给他们贷多少钱,但是,他敢第一个吃螃蟹,其它银行见这是个信号,就一定马上跟上,而唐家需要的资金流也就有了。”

    上了车,张大彪喃喃道:“原来还有这个套路。可是,既然唐家有了困难,他们怎么不找楚家?他们是亲戚,楚家可是大财阀啊。”

    “傻了吧?”王劫苦笑道:“不到万不得已,唐家不会走这一步,因为,一旦外界发现唐家朝楚家求救了,这就说明唐家要完蛋了,已经到了濒死时刻,那样会吓走所有的合作商和投资者的。记着,企业和银行借钱,那是正常业务,可企业要朝企业借钱,那就是要倒闭了。”

    两人闲聊着往回走,王劫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柳珊打来的。

    王劫不想接,可是没一会,第二遍又打来了。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王劫无奈,接起电话刚说到一半,话筒里就传来了柳珊的哀求声:“行了,王劫,别装了,你看有哪个话务员的声音和你这么吊儿郎当的。”

    “好吧,怎么了柳小姐,有事?”

    “王劫,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柳珊有些矜持道:“出现了一点意外……”

    “什么事?除了你被困在某个厕所忘带手纸这种事我能赶过去,其他的事还真帮不上你。”王劫打着哈气道:“再说了,今天起早了,我还得补觉呢!”

    柳珊无奈道:“王劫,算我求你一次行吗?刚才我爸和三伯、姑姑不小心把人家的东西给弄坏了,楚家人还在包厢里,现在店家不依不饶,我记得上次你对画很有研究,你过来给看看,到哪才能买一副一样的,赔给人家,否则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王劫一听是这三个活宝惹的事,二话不说就要挂电话。

    岂料柳珊似乎能看见他一般,赶紧道:“王劫,别挂电话,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我爷爷已经给你老爹打过电话了,你老爹也说,这事找你就行。这样,这件事情要是你帮了我,以后……你什么时候说分手就什么时候分手,你不但可以写休书,给我写悼书都行!”

    “老爹怎么就这么爱管柳天养的屁事呢!”王劫暗自琢磨着,柳珊可不是容易朝人示弱的人,今天为什么会为了那三个活宝如此求自己呢?

    “劫哥,去吗?”张大彪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