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梁文亮抬手指着秘书道:“要你干什么用的?难道有用的消息和诈骗信息都筛选不出来吗?我告诉你,这种破事以后再来骚扰我爸,我就炒了你!”

    那秘书无奈,只好绕开梁文亮,朝梁春辉解释道:“梁总,是这样的,您还记得吗?你和云城的柳家曾经有过一次交易,他借给了咱们一千万,在云城替您置办了一套房产……你当时答应以合伙入股的方式给他一号矿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记得!”梁春辉不屑一顾道:“原本我以为柳家好歹是个世家,可以在资金上支持我,谁知道那柳天养也是个老狐狸,才出一千万就想拿我一个矿三十的股份。当时矿石开始涨价,我自然不理他这茬,所以这一千万的事就这么拖下来了,人算不如天算,听说几个月前,柳家倒台了,老柳也死翘翘了,这账我就更不能还了。这可是一笔我和柳天养两人之间的私账,他死了,这账就算死无对证……”

    “梁总,你想的太简单了!”秘书一脸沮丧道:“柳家确实是垮台了,可是,柳家因为合同违约,欠下了大量外债,这个大唐建业和大猫运行就是两个最主要的债主。而您和柳天养的交易,被清晰地记录在柳氏的公司账目中,有您的签字和画押,经过法律仲裁,您作为第三方,所欠金额都被转移道这两家公司名下了。换句话说,这两家公司就是您的债主……现在,他们以你严重逾期拖欠为名告你,按照合约需要三倍金额赔偿……”

    梁春辉一听顿时气炸了,大骂柳天养老奸巨猾,万万没想到,这两人之间的私账他也做了两手安排。

    梁文亮喃喃道:“真是老狐狸碰见了老猞猁,还有人能算计得了我爸!不过,爸,这账咱们认了,不就是三千万嘛?咱们图个清静。眼下咱们还是得对付那个姓王的……”

    “还对付个屁!”梁春辉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小子长脑子了吗?我现在还有心情搭理一个小瘪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筹钱,把矿重新搞起来。一号矿可是咱们家的主要底牌,输光了他,咱们父子了以后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在白守成这些人面前弯着腰说话了!”

    “老爷,少爷,恐怕……这两件事咱们做不成了!”秘书战战兢兢道。

    梁春辉甩开搀扶着自己的佣人,走到秘书跟前怒斥道:“你说什么混账话?难道说,还有什么更坏的消息?”

    秘书只好如实回答道:“老爷,你还不知道吧,因为咱们拖欠银行债务的原因,您和少爷名下的资金账户全部被冻结了,而且,您……您刚刚还被商会踢了出来,列为了不守信名单,现在朴厂县数得着的商户,都在联名抵制您……说白了吧,咱们不管是在公家还是在私交,否没处去筹钱了,除了不动产,和你们现在口袋里的零花钱,一分钱都没有了……”

    梁春辉听到这,开始哆嗦了起来。

    一张老脸苍白如纸,分明写着两个大字:恐惧。

    “爸,怎么办?咱们怎么办啊?”梁文亮惊慌失措道:“我还想着下个月去欧洲看维密呢……”

    “维你姥姥个头!”梁春辉气急,挥拳就是一个大耳光,怒斥道:“你个没心没肺的败家子,都是我给你惯的。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你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咱们梁家要倒了。真要是垮了,你不要说看维密,就你这德行,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那秘书看了看不再嚣张的梁文亮,朝梁春辉道:“梁总,您别急,您不觉得今天早上发生的这些事有点太诡异吗?就算再巧,也不至于这么多倒霉事吧。”

    梁春辉似有所悟,一招手道:“是啊,就好像老天爷要整死我是的,你继续说……”

    “梁总,是不是老天爷我说不好,可我……可我觉得这事好像和少爷惹怒的那个王先生有关系。”秘书小心翼翼看了梁文亮一眼,继续道:“你想想,是不是自从昨晚上白守成和许大疤瘌对你的太对就出现了问题?”

    梁春辉恍然大悟,惊声道:“没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一定是那个姓王的。文亮,你这个逆子,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惹怒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梁文亮哭丧着脸,拨浪着脑袋道:“爸……爸爸,我真不知道,我就知道那个楚倩好像挺在意他的,哦,那个金天心好像对他也有那么一点意思……”

    “混账东西,我早晚得被你气死,你不是说这人是楚倩的小白脸吗?”梁春辉忍无可忍,狠狠又抽了梁文亮一个大嘴巴:“完啦,完啦,我这是激怒了什么大人物啊……”

    梁文亮不服气道:“爸,你也就会打我,你不也是自信满满说什么要收拾他这个外乡人嘛,出了事怪在我一个人身上……”

    “你还敢说!”梁春辉伸手就去轮椅子,大骂道:“要不是你绑了人家的人,人家能追到朴厂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吗?今天我非打死你……”

    “老爷老爷,你消消火!”秘书赶紧将梁春辉拦住,认真道:“现在你就是把少爷打死,人家也未必肯放过咱们。这个人的能量太大了,按死咱们就像按死一只蝼蚁,不能在挺下去了!现在,要想免灾,肯定是要破财了……我建议您,还是赶紧联系白守成,毕竟,他和那个姓王的有交情,看看对方到底开了什么条件!”

    梁春辉冷静下来,点点头叹口气道:“没错,你说得对,也只好这样了!现在就是牙打碎了,也得咽下肚子,哪怕就是让出几个矿我都认了,只要别赶尽杀绝……”

    酒店里,王劫正和一大早就赶过来的楚倩喝着早茶,张大彪过来递上电话,低声道:“白守成,做说客来了!他说梁家认怂了,愿意出两个小矿赔不是,或许,条件你出……”

    王劫接过电话,客气一笑道:“白老先生,我不再重复第三遍,我不要钱,因为我不缺钱,我要惩罚。如果他们还是这个态度,你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让他们等着自挂东南枝吧!”

    白守成点点头,挂了电话,冷声道:“梁春辉啊梁春辉,你那儿子可谓之名副其实的‘坑爹’,我尽力了,你就去广场跪着吧……”

    第二百九十章 真的跪了(感谢阿东、旧城无ni)

    左等右等,迟迟等不来白守成的电话。

    梁春辉只好自认低人一等,第二次拨通了白守成的电话。

    “老白啊,怎么样,你给那个王劫打电话了吗?”

    白守成剔着牙,对着话筒淡淡道:“老梁啊,你说你这是自找的不?昨晚上你若是听我劝,何以至此啊!”

    梁文亮在一旁嘀咕道:“这个老白头,真特麽不要脸,知道咱们现在必须求着他,还摆起谱了。”

    梁春辉捂住话筒,朝梁文亮恶狠狠低声骂道:“闭上你的嘴,你觉得你闯的祸还小吗?我告诉你,不但今天你要夹起尾巴,以后你都要给我夹起尾巴。否则,在闯出祸来,我就没有你这个逆子。”

    “老白,我知道错了,还希望你替我美言几句!”梁春辉低三下四地说道:“怎么样,王先生怎么说?我出三千万算作补偿行不?实在不行,我家矿山的七号矿和八号矿都让出来,当做薄礼……”

    白守成心中暗骂,老吝啬鬼,谁不知道你那七八号矿都是枯竭矿,到这时候了,还小家子气。

    “老梁,对不住,人家王先生说了,钱他不在乎,人家有的是钱。”

    “那……那他什么意思?就非要对我梁家赶尽杀绝是吗?”

    “老梁啊,你也别着急,呵呵,其实,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啧啧……”

    梁春辉知道,这老狐狸是朝自己要好处费呢!

    纵然不甘心,也只好低头认怂道:“老白,既然人家看不上那两个矿,那兄弟我做个人情,送给你吧,你给我指条明路。”

    “哈哈,梁兄豪爽!”白守成心道,王劫看不上,可我看得上,蚂蚱也是肉啊,不要白不要。

    “行吧,我就给你出个主意。这个王劫我看出来了,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角色,他现在无非就是置气。那你就给他个面子不就得了?一会晌午了,你和令郎一起去中心广场,就给他跪上两个小时,又能如何?”

    “白守成!”梁春辉一听就火了,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老子给你两个矿,你却就给我想出这么个主意?要是能去跪着,我特麽还用得着你告诉我?你简直是炭瓤火龙果,黑了心了!我梁某人今年也六旬之岁,让我大庭广众之下跪在街头,成何体统?老子誓死不跪!”

    “唉,那就随你喽!”白守成哼声道:“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跪呢,你或许还能留下一部分家产,可要是不跪,银行、商会、债主、政府,用不了半个月,就能让你一贫如洗,你自己琢磨着去吧!蠢货!”

    白守成直接挂了电话,会心一笑。这顿饭果然值了,认识了两个重要人脉,顺道还能打劫成功。

    “妈拉个巴子的,落井下石,都特麽的是小人!”梁春辉狠狠将电话摔在了地上。

    梁家别墅里,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看着梁春辉,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矿王如今沮丧地像只被阉了的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