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切了切王劫的脉搏,皱眉道:“一体两脉?”

    “什么是一体两脉?”张大彪慌张道:“劫哥他没事吧……”

    “先别说了,赶紧把人扛到我的药铺里!”罗伯说着,又赶紧去照顾史叔去了。

    此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胡同口,郝萌夜店归来,吊儿郎当往里,一眼就看见了张大彪,问道:“大猫哥,刚才酒吧太吵了,听不清楚,到底什么事啊?”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了倒地的王劫。

    “老王!”

    郝萌大叫一声,再看不远处喋血的林煌,还有瘫在地上的王子,慌忙上前,皱眉道:“这……到底怎么了?”

    张大彪背起王劫道:“殷十三,来杀劫哥了!”

    “人呢?”

    “跑了,刚走,快,帮我把劫哥送进去!”

    郝萌眉头一皱道:“是不是刚才我过来时,正在街上一瘸一拐跑到那个老头?”

    “你看见了?就是他!”

    “这种杂碎,就不能让他活!”郝萌啐了一口,吐出口香糖,目光一扫,看见了罗伯的那辆小破车,直接一个跃步跳了进去!

    “你干嘛去?”张大彪赶紧问道。

    “干嘛?还用问!你照顾老王,不用管我,姑奶奶我区区就回!”

    郝萌开车罗伯的八手夏利,直接出了胡同。

    第三百三十八章 赶尽杀绝(感谢烂仔张)

    郝萌开着车顺着大街搜寻着。

    此刻街上寂寥无人,车灯一照,百米不见人影。

    开过了两个街口,终于看见一个胡同口的黑影里,正有一个人靠在墙上,用绷带包扎着自己的大腿。

    “大爷,怎么了?需要搭车吗?”郝萌停下车,探出头,甜甜一笑。

    这是一张绝对的无公害脸,笑容甜的像是抹了蜜一般。

    任何人见了这张脸蛋,想到的都是单纯、天真、无邪,绝对不会联想到诸如暴戾和杀戮这样的词汇。

    殷十三也不例外。

    他此刻正心有余悸,担心王劫会追过来,一看见这张稚嫩的面孔,嘴角瞬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谢谢小姑娘,年岁大了,摔了一跤!”

    殷十三努力站起来,垂下眉梢,慈眉善目地笑了笑,缓缓走了过来。

    郝萌推开车门,一笑道:“老人家,你可真不容易,大晚上的还得出来,您是上班吗?”

    “啊……对,对,我的工作多半都也夜里干!”

    殷十三含糊一笑,上了车,低声道:“小姑娘,现在像你这么好心肠的姑娘可不多了。”

    郝萌羞涩道:“谢谢。助人为乐,不是咱们的传统美德嘛。其实这个世界好人不少,就是被坏人杀的多了,就变得少了。大爷,您去哪啊?”

    殷十三冷峻道:“往前开吧,我家就在城际公路旁边。对了小姑娘,我得给你多少钱啊?”

    郝萌笑道:“大爷,今天你这单活,我不要钱。您看您多可怜啊,孤苦伶仃,身旁连个人都没有。说句难听的,您今天要是在外面有个好歹,都没人给你送终。再说了,我送你上路,那都是顺道的事!”

    汽车顺着大街直奔城际线,开了半个多小时,周围楼群开始稀疏,路灯也越来越暗,快要出城的时候,郝萌问道:“大爷,是这里吗?”

    殷十三咧嘴一笑道:“还得往前开,别怕,我多给你钱。”

    “好说,反正我也没别的事,今天就是专门送你!”郝萌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将车开出了郊区。

    又走了十多分钟,郝萌还是那甜甜的声音又道:“大爷,这都西郊外了,还没到吗?你老不回在骗我呢……”

    殷十三转过头,看着郝萌阴沉沉道:“小丫头,你胆子可够大的,谁的话都信。我现在要是告诉你,我在骗你,你能怎样?”

    “大爷开玩笑了,您可不像是坏人!”郝萌天真一笑道:“我知道了,你的家是不是前边山坡附近?放心,好人做到底,我一定送到家。”

    郝萌两眼看着前方,根本不侧脸看殷十三一下,以至于让坐着凶恶表情的殷十三特别没有存在感!

    “喂,小丫头,你真不害怕?”殷十三冷声道:“你看看我的身上,知道为什么这么多血吗?”

    郝萌淡定道:“大爷,别闹,还有两公里就到了。你又不来大姨妈,我哪知道哪来的血啊!”

    “你尊重一下我好吗?我让你看看我!”殷十三大吼一声!他这才发现,这姑娘好像是个瓜娃子,脑子八成有点问题!

    郝萌还是只管开车,目不斜视道:“你有什么好看的?一脸褶子,老么咔哧眼的。浑身旱烟味儿,就像是一辈子没洗过澡的猪是的。看你这么一个老梆壳子,还没看周围的墓碑有意思呢!你瞧,那石碑刷了夜光粉,还冒光呢,上面的字是……老龟殷十三之墓。”

    殷十三一愣,转眼朝窗外一瞧,车灯一照,左右一排排墓碑正一闪而过。

    “这什么地方?你……你到底什么人?”殷十三吓了一跳,随手从袖口里甩出一把小尖刀来,大喝道:“停车!”

    郝萌猛踩刹车,停在了西郊公墓的路中央,咧嘴一笑道:“你这一直让往西开,我就琢磨着,自己可能拉的是个老鬼,所以,干脆把你送到家,怎么样,满意吗?”

    殷十三活到这岁数,见过了太多的人,聪明的,愚蠢的,狡猾的,脑残的,可眼前这小丫头到底卖的什么药,他还真搞不清楚。看她的眼睛,很有神,灵光的很,可是话里话外,怎么听怎么像是脑袋短路的疯子……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殷十三举着刀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