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鹤看着他身后的薛止,脸色陡然一变,脚步一动便要下来,可鲛人族长哪里肯让他下来,他抬起海杖便是一掌。

    “阿策——”头疼欲裂的薛止猛地清醒过来,她瞪大眼睛看着生生挨了一掌的踏鹤,微微扬起声音道,“你怎么样,阿策,你还好吗?”

    第636章 潮汐之歌 27

    这一掌是踏鹤生生挨下来的,疼倒是不疼,只是他没有想到薛止还会再喊他。

    她不是已经知道他是龙了么。

    踏鹤有些恍惚。

    “阮阮!?”鲛人族族长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有些不可置信道。

    薛止想起来了不少东西,但却还是有些担心踏鹤。

    她看着那边男子怔怔的样子,轻声道,“父王,是他救了我,他救了我……”

    鲛人族族长蓦地瞪大眼睛,他看着薛止体内发亮的海珠,猛地回过头去看踏鹤,“海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鲛人族族长的声音忽地变得尖锐起来。

    这个人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阮阮身上。

    “她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踏鹤缓缓回过神来,他瞧了一眼薛止,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后才开口淡淡解释道。

    “这东西怎么了?”薛止轻轻蹙了蹙眉。

    鲛人族族长的反应怎么这么大,这东西很重要?

    面前的两人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鲛人族族长伸手抓住了薛止的手腕。

    “父王?”薛止试探性地道。

    面前的人在抓住她手腕的一瞬间蓦地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薛止见问不出什么了,便抬眸看向了踏鹤,男子并未看她。

    他负手站在原地轻轻抿了抿唇,“既然您已经来了,那就由您来照顾她吧。”

    薛止睁大眼睛,似乎是想说什么,可踏鹤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已经离开了。

    薛止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鲛人族族长垂眸看着她满是伤痕的鱼尾,不由红了眼眶,“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将你伤害成这样的……龙,是龙么?”

    薛止立刻摇了摇头,“不,是人。”

    鲛人族族长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先和父王回去。”

    薛止水碧色的眸子轻轻闪了闪,“父王,我现在还不能回去,那个伤了我的人类,我要让他被千刀万剐。”

    “踏鹤说的不错,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你得回海里养伤。”老族长眸子一颤,他这个女儿一向是有仇必报的,若是踏鹤真的像海中那些人说的哄骗她了……那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刚刚她明明已经知道踏鹤是龙了,但看向他的目光中仍然带着忧心……

    “踏鹤?”薛止轻轻挑了挑眉,原来他不叫阿策。

    “他并未告诉你他的名字?”这一次,鲛人族族长问的小心。

    他垂眸看着薛止体内那颗仍然在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海珠,目光有些复杂。

    踏鹤是海神,而海珠……就是他的元丹。

    他和海珠是一损俱损的,若是那颗海珠出了什么事,那踏鹤也是活不了的。

    “告诉了。”薛止微微垂眼,只一瞬间便将事情想明白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鲛人,也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龙族与鲛人族之间的仇恨。

    刚刚鲛人族族长还未来的时候他又说要让自己做什么王后……

    看来是王了。

    若是王的话……

    那他的名字一定很多人都知道了。

    人人都知道踏鹤是王,人人都知道王是条龙……

    这样的话,他自然不敢告诉她踏鹤这个名字了。

    第637章 潮汐之歌 28

    “父王,我想要一样东西。”忽然,薛止微微眯起眼睛道。

    鲛人族族长侧耳过去,听着听着便皱了眉。

    “阮阮,你就那么喜欢他?”

    薛止轻轻抿了抿唇,“嗯。”

    鲛人族族长的眸子沉了沉,“那东西,我会从海中带来给你。”

    薛止轻轻一笑,“多谢父王。”

    鲛人族的族长并未在看她一眼,直接转身纵身跃入水井中消失了。

    薛止轻轻抿了抿唇,又回到房中的浴桶里躺下了。

    鲛人族海宫中有一把古老的匕首。

    传说,鲛人用那把匕首刺穿人类心脏,并将刀尖上上的鲜血滴在鱼尾上,便可以化身成人,获得新生。

    既然鲛人族与龙族有血仇不能通婚,那她便不做鲛人了。

    花花:[你什么时候这么恋爱脑了???震惊我全家!]

    薛止靠在浴桶中半眯着眼睛道:[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花花:[不!你不是!你刚开始明明是个没有感情的搞事业机器!你现在变得太恋爱脑了,我看不起你!人家鲛人族和龙族可是血仇不共戴天,你这倒好,直接为了嫁给龙不当鲛人了,鲛人公主要是知道了非得气死!]

    薛止:[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费这么大劲替她报仇,总得拿回来一点报酬吧?]

    花花气得翻了个白眼:[不是给你积分了吗!!!人家又不是什么都没给你!]

    薛止不可置否:[可是拔鱼鳞很痛,废了我不少积分,就算我这个任务满分也只是十分,这笔买卖很不划算。]

    顿了顿,薛止又说:[好了,别说了,我得好好补一觉,后面的事情还多着呢。]

    花花还想在说什么,但薛止已经闭上眼睛是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系统蹬了蹬眼睛,拿出小本本在上面郑重地写下了几个字:不能崩人设,否则要扣积分。

    薛止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太阳正在天边散发着散散的橘色光芒,样子看着煞是漂亮。

    忽地,她目光一顿,伸手拿过了浴桶边上那把带着暗色花纹的匕首。

    薛止轻轻勾了勾唇,没错,就是这个。

    青铜匕首上带着暗色花纹,花纹中嵌着淡淡的血色,颜色看起来十分和谐。

    她收下匕首,翻身一跃出去了。

    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赶路去京城看书生被千刀万剐了。

    陆路是走不通的,又慢又容易吓到人,还是走水路吧。

    薛止出去以后便翻身下了院子中那口水井,然后顺着水下飞快游到了京城。

    刚到京城的时候薛止还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么久不下水了也能游这么快,了不起。

    她抿唇笑了笑,又垂眸看了看身下那条闪闪发光的鱼尾,“对不起了啊。”

    薛止垂眸看着那条鱼尾,神色温柔缱绻,正当她想要抬头离开这里的时候,系统忽然“叮”了一声。

    [叮——任务‘千刀万剐’当前进度+40,目前总进度:80.]

    薛止眼眸微微一亮。

    看来是书生他们已经到京城了。

    京城距离书生的家还是挺远的,古代车马都很慢,普通人恐怕得走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到达,他们倒是快。

    不远也怨不得他们这样快。

    毕竟福康公主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公主啊。

    ……

    薛止在护城河中呆了很久,她潜在水中静静听着上面来来往往的人们的议论声,唇角轻轻勾了勾。

    “听说陛下最疼爱的小公主毙了!”

    “听谁说的!?你可别瞎说啊,不要脑袋了!?”

    “真的,我可没胡说,是我在天牢当差的兄弟说的!犯人都押来京城了!说是那人毒死了公主!”

    “什么!?是什么人这么胆大包天!?”

    “听说……是个不起眼的书生。”

    “真的假的!?一个书生能毒死公主?公主被那么多人保护着怎么可能会被毒死,开玩笑的吧?”

    “谁敢开福康公主的玩笑啊,我有几个脑袋啊?我听说啊,是前阵子公主去巡查的时候出了点事和皇上他们走散了,后来去一家农户借水喝的时候被毒死了……”

    “诶!告示出了!快去看告示!”

    ……

    薛止潜在水下听了许久,听到最后的时候不由轻轻皱了皱眉。

    这些人说了半晌怎么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说到。

    他们也不说说皇室现在是什么态度吗?

    还有书生现在在哪里。

    等等!那个人刚刚是不是说了天牢!?

    他在天牢当差的兄弟说了这件事……

    人在天牢!

    薛止目光一变,但人却依旧潜在水中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