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丫鬟口中听到所谓的真相,永康公主只感觉丝丝彻骨冰寒宛如细蛇沿着她的脚底板缠绕着往上爬,浑身的热气仿佛被冰蛇抽空了,指尖禁不住颤抖。

    “公子好惨啊……被活活打死还叫着娘亲……”丫鬟学着他那般一声一声虚弱地叫着娘亲,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你住口!你住口!给我割了她的舌头!”

    永康公主疯了,瞪着一双满眼血丝的眼大声尖叫。

    最后丫鬟死了。

    永康公主也疯了。

    驸马以及牵扯在内的人也都下了狱。

    只是这事并没有就此算了。

    皇城里开始流传着有关永康公主的风言风语,风头完全盖过了之前谣传太子妃是天花源头的丑闻。

    如果说诬蔑美颜皂不干净使人患了天花这个黑料是一个还没激起涟漪的小水花,那永康公主发疯打死亲生儿子的皇室丑闻则是惊涛骇浪了。

    驸马,养外室,换子,打死亲子,这些话题完全切中了民众好围观好八卦的痒痒肉,公众场合忌惮皇帝不能聊,私下里关起门来偷偷八卦根本压都压不住。

    甚至还有人聪明地给当事人都起了代号,就算被人听到了也以为只是扬州养瘦马的盐商八卦雲雲。

    聊八卦聊得飞起,谁还关心天花不天花。

    不得不说这新鲜出炉的八卦倒也起了安抚民心的作用,平息了天花恶疫带来的恐慌,让人安安心心聊着八卦继续过日子。

    反正等颂芫知道之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颂芫还好奇她这般打脸永康公主,她怎么还不来找她麻烦来着。

    敢情是她被孽力反噬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颂芫清楚自己想知道真相只能找霍深。

    霍深圈着颂芫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这才开口跟她解释:“那个的确是外室子。”

    “啊?不是说他是永康公主的亲生儿子吗?”

    颂芫惊得都从霍深腿上弹起来了。

    “当年永康公主和外室生的都是儿子,丫鬟将孩子偷换出去,那个外室就狠心将孩子掐死以绝后患。”霍深再拢了拢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太子妃香香软软,让人想将之揣在口袋里带去办公。

    暗恨实在太忙,只能见缝插针偷香一个。

    “这反转厉害了。”

    颂芫叹为观止,这要是换作现代,广大网友都要被反转再反转打脸无数次了。

    只专注听八卦的颂芫没留心霍深的大手愈发过火。

    “她自然要报复。”霍深眸色渐深,继续不动声色给颂芫讲故事。

    这个外室是个狠人,杀人诛心。东窗事发也不慌不乱,丝毫没有流露出对孩子的疼爱,先是在永康公主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又有她亲自教导出来的丫鬟补刀,永康公主彻底疯魔。

    至于那个被哄得团团转的驸马论心计哪里是外室的对手。

    不过也是驸马自作孽不可活。

    当初他找外室时并没有想着要生儿子,他纯粹就是想找个和永康公主相似的女人发泄。

    这头在永康公主这里受了气,那头就从外室那儿找回场子来。

    特别是外室哭哭啼啼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了永康公主哭着跪着求自己,特别能让驸马寻回男子汉气概,有几次差点儿没把外室打死。

    外室能忍,她吃过那么多苦,哄一个无能的男人算得了什么。无意中得知驸马养她的真相,她哄驸马愈发用心。

    这不哄得驸马找不到北,连换子都做得出来了。

    外室长得像永康公主,她生的孩子自然也可能像。

    索性外室子长得极像驸马,在永康公主身边养了十年也没被人怀疑。

    直至东窗事发,外室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她也不让永康公主和驸马好过,死都要拖着他们下地狱。

    自作孽不可活,他们两夫妻没想到一个小小外室能把公主府搅得天翻地覆。

    “那外室子的秘密是你……”让人传出去的?

    “不是我。”霍深否认。

    “啊?”颂芫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

    他们都是夫妻了,他是黑是白都是她夫君,何须瞒着她。

    就冲永康公主张嘴造谣害她,太子不动手她也要自己动手。

    “那个外室自己传的。”

    霍深看懂了颂芫的眼神,心里觉得愈发熨帖。

    “为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暴露出去会死吗?”

    颂芫追着求更新,她实在想不明白外室为什么要这样做。

    原来驸马在永康公主那儿受气就打外室的家暴越来越严重,偏偏驸马在外室这儿出了气之后回去又和永康公主和和美美,夫妻感情愈发深厚。

    丫鬟表妹也愈发得到永康公主器重,所有人当中只有她活着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