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屿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而我就不一样了。”

    “为啥?”大岳问。

    “有钱,免死。”荣屿说。

    “好有道理——”

    于绛拍下手里那张牌,连着桌上的清一色碰杠,骄傲地说,“给钱!”

    荣屿服气地掏钱,“你碰狗屎了吗,手气这么好。”

    大岳两个口袋都摸完了,摸出两个钢镚儿,“赊着,不来了!这个月工资都还给你了。”

    阿新绝望地说:“我下个月都要吃土了。”

    荣屿把自己的钱包丢在桌上,“拿去,给你们续命。”

    “谁要你的?”于绛清点着赢得钱,把阿新和大岳输的部分还给了他们。

    荣屿直直看着去除一部分依旧厚厚一叠的钱,“我的呢?”

    “愿赌服输,”于绛把钱对折放进包里,“你不适合打牌,手气太差了。”

    荣屿拿回钱包,“谁特么一直吼着三缺一?我又不怎么会打麻将。”

    “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于绛点了根烟。

    “吃好睡好玩好,那儿都好。”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着,荣屿飞快接起来电,“喂,程安。”

    于绛边抽烟边看荣屿旁若无人的打电话。

    “程阿姨叫我来吃晚饭?”荣屿低声笑着,“吃了能在你家住一晚不?”

    “还能跟谁睡,”荣屿坏笑着说,“当然是跟你睡,你舍得我睡沙发?”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荣屿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再拿回来,“口是心非的男人,刚还叫我“滚”,现在还不是同意了?”

    荣屿现在的状态整个一大男孩的形象,外带丢丢痞气和不要脸。于绛越听越好玩,笑到浑身抖。

    “喂喂喂,”荣屿讲的正开心的时候,电话里只剩下忙音,“怎么挂电话了。”

    于绛还在笑,“程安是谁,我都要怀疑你有双重人格了,太不要脸了,哈哈哈。”

    “是我朋友,同学,同桌,室友,”荣屿站起来,“走了,有事儿叫我。”

    于绛把烟杵向烟灰缸,“不简单啊,快去吧。”

    ※※※※※※※※※※※※※※※※※※※※

    今天还有一更,记得催我这个慢吞吞的蠢作者

    第32章

    荣屿找程安家比找自己家还熟悉,用最短的时间到程安家的小区,特意买了个果篮上门。

    “屿屿来啦,随便坐。”穿粉色围裙的程妈从厨房探出头说。

    “程阿姨……好喜欢叠词。”荣屿坐在餐桌前。

    程安手里提着荣屿送的超大号果篮,想着怎么提醒荣屿一个重要的问题。

    于是把果篮放在桌上拆开塑料膜,拿出表面一层的水果。

    荣屿眼睁睁看着原本鲜艳缤纷的果篮变成烂水果聚集地。

    “傻不傻?”程安拿起一个腐烂一半的红富士。

    “靠,我看它最大个……”荣屿起身,“我再去买。”

    “不用,”程安不想他破费,收拾好果篮,“拿下去丢了,放这儿有臭味。”

    荣屿惭愧地拿着果篮下楼,专程去水果店找店员理论,店员理直气壮地指着果篮上端的牌子说,“果篮大减价,一折馈赠!”

    买的时候没有注意,拿出发‖票才知道,这个打扮精致的果篮真他妈便宜。

    他买东西从不看价格,程安不会误会他很抠门吧?

    为了弥补,荣屿多走了两步路,进了一家花店。

    程妈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交代几声后出门,不用说,肯定是某个闺蜜有急事相求。

    程妈前脚刚走程爸后脚回来。

    程安正在厨房等烫煲好,门铃响起时,程爸以为是老婆回来了,堆满笑脸打开门。

    荣屿捧着一束店员强力推荐的玫瑰花,不好意思地说:“程叔叔晚上好。”

    程爸不知道荣屿会来,用属于男人的警惕的眼光看着他。

    荣屿懂得程爸在想什么,赶紧道:“别误会,这花儿不是送给程阿姨的,是送给……程安的!”

    无心插柳柳成荫,程爸更加误会了,吃饭时程安在腹诽荣屿送的花。

    程爸好心道:“程安,我不反对你在该学习的时候谈恋爱,劳逸结合,不要荒废学业。”

    程安在夹一块萝卜,没夹稳,萝卜砸进汤里,荣屿眼疾手快地夹到他碗里。

    “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程安表情变幻的很快,看着自以为知道内幕的老爸,“……知道了。”

    “我们,”荣屿想解释,程安看了他一眼,“我们,十分非常特别好。”

    程爸充满威严地说:“既然这样,少往家里跑,多待在学校,学习还是谈恋爱都没问题,懂?”

    程安笑笑:“懂,为你和老妈留出二人世界。”

    程爸咳了咳,掩饰情绪,“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吃饭。”

    程安:“……”

    荣屿:“……”

    程安的家里人,意想不到的开明啊!

    程妈给荣屿买了睡衣,料子舒服,款式简单,颜色:粉。

    “别笑。”荣屿抱着手臂,坐在钢琴凳上。

    这套睡衣不是少女粉,是淡粉,袖子和领口有淡粉的纹路,可以说是秀气不能说是娘气,连带着削弱了荣屿的流氓气质。

    “我没笑,”程安笑够了,推搡他,“让开,我练琴。”

    “晚上练什么琴,弹个安眠曲?”荣屿拉起衣领闻了闻薰衣草香。

    程安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了,打消这个念头后,开了电视看。

    这么好的光阴,这么好的夜晚,荣屿当然不会独自去睡,坐在程安旁边陪他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个美国经典老电影,荣屿看了很多遍,台词倒背如流,主角每次说话前一秒,他先用英语过一遍台词。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不甘示弱的程安在他说完后,会用流利的英语接下一个人的台词。

    荣屿骚起来自己都怕,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正在深情拥吻,荣屿不害臊的配音,感情丰富,情感到位,绘声绘色,天生演技派。

    程安冷淡脸看着入戏太深的他。

    荣屿扭过头,对程安来了个隔空“啵唧”,挑起一边眉毛,“快接,多好玩儿。”

    “还有救。”程安头一次主动把手覆在荣屿的手背上。

    荣屿心加快跳动了一瞬,“什么有救?”

    程安指着荣屿大脑,“这里还有救,早发现,早治疗。”

    “我弃疗,”荣屿倒在沙发上,“换部片子吧,日本的动作电影挺好看的。”

    程安拿起遥控器,准备换成日本的电影,反应过来,用遥控器拍在他腿上,“困了就去睡。”

    “一起。”荣屿说。

    “那你通宵吧。”

    再再再次躺在同一张床上,程安放开了许多,不介意和荣屿肩膀抵肩膀。

    “你父母感情真好。”荣屿说。

    “是好,”程安关上灯,留下一盏暖色台灯,“不过我爸没认清他的岁数和能力,总幻想响应国家政策。”

    荣屿侧过身,“什么国家政策?”

    “二胎,我爸想要个女儿。”程安盖上被子。

    荣屿笑出声,“我靠,为什么不是儿子?”

    “三个儿子?”程安转过脸,“我爸更吃消。”

    程康,程安,程x。

    “你爸后悔基因太强,把你生这么好看。”荣屿解读道。

    “我遗传我爸还得了,得丑成什么样,我遗传我妈的,”程安吐槽自己亲爹眼都不眨一下,“看不出来?我和我妈长得像?”

    为创造程安出力的程爸长得并不丑,中老年型帅哥,隐约保留了些年轻时的风采。

    “看得出来,双眼皮,长睫毛,眼睛亮闪闪的,”荣屿实事求是地说,“好好一个帅哥,说弯就弯。”

    聊到点上,程安话变多,“弯怎么了,我还跟家里人开过会。”

    “你先别说,我来猜猜,”荣屿“嘘”了一声,“题目是:论如何纠正帅儿子的性取向?”

    程安笑了笑:“他们不介意,甚至很高兴我没有瞒着他们。”

    荣屿:“?”

    “我爸说,”程安顿了顿,“一辈子不长,希望我遇到对的人后,不迷惘,不放弃,不后悔。”

    三不原则,荣屿听了后略有感触,同样顿了顿,问,“柯木森?”

    “谁知道呢?”程安关掉灯,“睡觉。”

    荣屿没有特殊情况,基本会因睡过头而告别早饭,但程家是三餐不落下,且时间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