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到了地方了,小太监该扶着霜霜下来了,“姑娘,你别怕,我会扶住你的。”

    霜霜点头:“嗯。”

    小太监做事很是稳妥,顺顺利利地扶着霜霜下了马。

    现下所有的人都去前头围猎或是赏景了,帐篷里剩下的都是丫鬟婆子。

    巧月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出来:“姑娘,你怎么了?”

    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就一瘸一拐的。

    霜霜:“我扭到脚了……”

    说来真是不好意思,她这都是第二次扭到脚了。

    巧月连忙扶着霜霜进屋:“姑娘,你小心些。”

    巧月虽然平时唠叨一些,但一遇上事了还是很靠谱的。

    这会儿小太监也算是圆满事成了,小太监向霜霜行了礼,然后便牵着马走了。

    等到了帐篷了,巧月扶着霜霜坐下。

    巧月小心地把霜霜的鞋袜脱下来,然后就瞧见了霜霜红肿的脚踝。

    看上去比上次伤的严重多了。

    “姑娘,疼不疼?”

    “疼,不过现在还好了。”

    这一路上一直疼,时间长了,也就有些麻木了。

    巧月心疼坏了,她这才问起是怎么回事。

    霜霜把裴嘉宁和赵青岚的事告诉了巧月,巧月听了后鼻子都气歪了。

    巧月嘴里不住道:“大姑娘果然不是个好的,面上装的比谁都良善,实际上净做这些陷害人的事儿。”

    抱怨完,巧月道:“等会儿老爷应该就能回来了,到时候再去请大夫,姑娘你再忍一忍。”

    这里规矩很严,不能随意请大夫。

    霜霜点头,她想幸好方才碰到陆砚帮她正了骨,要不然还要一直等着大夫过来,伤势肯定会更严重。

    巧月扶着霜霜躺到了榻上。

    霜霜小睡了一会儿,她醒来时裴正德正好回来了,巧月连忙把霜霜扭了脚的事告诉裴正德,这才请了大夫过来。

    大夫仔细地瞧了霜霜的伤势,又开了祛瘀消肿的药,然后告诉霜霜这几天不能再走动,等伤势养的差不多才能下地走路。

    交代完后,大夫提着药箱走了,这些大夫都是御医,裴正德亲自去送了送。

    这会儿裴嘉宁也回来了。

    “妹妹,你的脚这是怎么了?”裴嘉宁问。

    霜霜还倚在榻上,她的脚踝刚刚上完药:“方才下马时不小心摔了。”

    裴嘉宁捂住了嘴,像是很惊讶的样子:“妹妹,今天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劝住赵姑娘。”

    “赵姑娘她的性子一贯如此,有些骄纵,她出身也好,我实在是说不上话,妹妹你不会怪我吧?”

    裴嘉宁说这话时楚楚可怜,十足的小白花模样。

    霜霜弯唇笑了一下:“我怎么会怪姐姐呢。”

    “真的吗,妹妹可不是说假话吧,若是你心里有气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自然是真的。”

    霜霜说着倚在了榻上:“姐姐,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霜霜没功夫搭理裴嘉宁,也不想看裴嘉宁演戏。

    …

    很快就到了晚上,前面开了宴。

    皇上坐在正中央,周围陪着的都是勋贵大臣。

    厅堂中央,舞女穿了特制的舞裙,翩翩起舞,配着丝竹管弦,美妙至极。

    陆砚来的有些迟,他避过人群坐到了椅子上。

    陆砚身旁的楚王笑道:“陆大人这是做什么去了,来迟了这么久。”

    楚王是先帝的第十子,平日里就是吃喝玩乐,从不掺和政务之事,倒是颇得皇上宠爱。

    不过比起楚王,陆砚更是皇上的心腹,就是楚王是王爷之尊,也想和陆砚交好。

    楚王走到陆砚身边,帮陆砚倒了一杯酒:“陆大人可要自罚一杯酒。”

    陆砚端起酒杯,一杯饮下,很是畅快。

    楚王笑道:“陆大人好酒量。”

    陆砚把酒杯放下,“王爷说笑了。”

    楚王准备要走,却忽然咦了一声,他凑到陆砚身边嗅了嗅:“陆大人,怎么你身上好像有一股香味。”

    陆砚眉梢微挑:“香味?”

    楚王又嗅了嗅,他确实闻到了一股香味,很干净、幽微的香气,难道陆砚身边有女人了,这可是个大新闻!

    陆砚则是想起了白天的事,他想应该是从霜霜身上沾染的香味,他不动声色地道:“楚王怕是闻错了,难道不是前面舞女身上的香气吗?”

    楚王一想也是,陆砚这个不近女色的,身边什么时候有过女人了,他应当是闻错了,“陆大人说的是,咱们赏舞吧。”

    舞女的舞艺很好,在烛光下翩翩起舞。

    楚王赞道:“这为首的舞女生的不错,身量也算是纤细,只是到底还有几分笨拙,若是再纤弱几分,应当就能做掌上舞了。”

    陆砚则是莫名想起了霜霜。

    其实霜霜真的很轻,像一片羽毛一样。

    若是霜霜,定然能做掌上舞。

    第23章

    前面举办宴会的同时,霜霜等也用起了晚膳。

    因着是在西山围猎,故而晚膳多是一些炙烤的肉食。

    霜霜只吃了几口便不想再吃了,她又喝了几口粥算是了事。

    裴正德自然发现霜霜没用多少膳,他问霜霜:“脚疼的可还厉害?”

    霜霜回道:“还有些疼,不过没那么厉害了。”

    现在骨头也正位了,伤药也敷了,好了不少了。

    裴正德捋了下胡子,沉吟道:“围猎还要好几天才能结束,你这脚伤成这样,也走不了路,何况这里条件又没家里好。”

    顿了顿,裴正德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爹派人送你回府养伤吧。”

    霜霜点头:“女儿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这样不麻烦父亲吧。”

    裴正德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今天晚上你就让丫鬟把行李收拾好,我同人说一声,明天上午便送你回府。”

    “记得,回府后要好好养伤。”

    “是,谢过父亲。”

    用过膳后,众人各自回了帐篷。

    巧月小心翼翼地扶着霜霜坐到榻上,然后又拿过来一个软枕让霜霜靠着:“姑娘,你在这儿先歪一会儿,奴婢收拾行李。”

    霜霜刚来第一天,脚就扭伤了。

    这些行李还是巧月昨天晚上拿出来摆好的,现下却又要收拾起来了。

    巧月有些生气,都怪裴嘉宁暗地里使手段,要不然她们姑娘哪至于伤了脚。

    巧月带着气,收拾起东西来难免动静有些大。

    一旁裴嘉宁的丫鬟素心拉长了一张脸,她刚要上来数落巧月,裴嘉宁就拉住了素心。

    裴嘉宁道:“素心,你帮巧月收拾下。”

    素心不可置信道:“姑娘?”

    裴嘉宁:“现下妹妹伤了脚,明天就要回府,我身为姐姐自然要帮衬妹妹了。”

    裴嘉宁也没想到霜霜会扭到脚,其实最开始她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想借了赵青岚的手给霜霜不痛快。

    没想到阴差阳错,霜霜竟然扭伤了脚,而且明天就要回府了。

    霜霜一走,这间帐篷就是她一个人的了,一想到这里,裴嘉宁只觉得心里都畅快了许多。

    而且今天是围猎第一天,后头还有好些天呢,霜霜都参加不了了。

    裴嘉宁越想越觉得痛快,既然如此,她不妨让素心帮帮巧月。

    这厢素心也明白了裴嘉宁的意思,上前帮巧月收拾行李。

    巧月也不傻,自然知道裴嘉宁心里那点小算盘,可既然有人帮她,总比她一个人快些,她也没拒绝。

    果然,有了素心的帮忙,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

    一切收拾妥当后,众人各自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裴正德的小厮就过来了,准备带霜霜回府。

    小厮把行李都装好,巧月扶着霜霜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后,巧月发现霜霜眉头微蹙,她问道:“姑娘,怎么了?”

    霜霜:“总觉得方才像是有人在盯着我看。”

    巧月闻言掀开车帘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人。

    霜霜想应该是她想多了。

    马车继续行驶,霜霜便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等马车走远后,一旁的树木下走出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小厮道:“世子,你怎么好端端地躲起来了?”

    吴景明摇了摇折扇,没说话。

    他原本昨天就要过来的,可是临走前他的一房小妾非缠着他,就耽搁了一天,今天才来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