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今晚用膳时她离陆砚很近,而且也感受到陆砚身上那股子暖暖的气息了。

    若是按照往常的速度,无论如何玉佩的裂纹也会修复一些的,可今天却丝毫没有变化。

    霜霜咬住了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面守夜的巧月听到了屋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小声问道:“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霜霜回过神来:“这就睡。”

    她躺到了榻上,却一丝睡意都没有。

    霜霜的心很乱,这是玉佩头一次这样。

    之前但凡接触过陆砚,玉佩的裂纹都会修复些的,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一直想到了后半夜,霜霜的头都疼了,她也才终于有了点思绪。

    霜霜秀眉轻蹙,她想难道是因为今天她没有触碰过陆砚的身体,而只是靠近他两步之内?

    难不成以后只有和陆砚有身体上的接触,玉佩的裂纹才会修复?

    当然,这也只是霜霜的推测。

    一切只有等明天试一下,才能知道。

    后半夜,霜霜终于睡过去,她拢共没睡多长时间,心里又有事,第二天起来时脸色就很差。

    霜霜的小脸苍白,病恹恹的。

    巧月吓了一跳:“姑娘,你怎么了?”

    霜霜抿唇:“没事,就是晚上没睡好。”

    巧月听后松了一口气,不是生病就好。

    换好衣裳后,巧月给霜霜梳头发。

    霜霜问巧月:“陆大人走了吗?”

    巧月把梳子放下:“陆大人一早就走了,柳川说大人傍晚的时候差不多能回来。”

    霜霜点头。

    一切收拾停当后,霜霜没什么事做,就回了榻上补眠。

    补足了精神后,霜霜去了厨房,她让厨娘再煲一道补身的汤羹,她打算晚上的时候给陆砚送过去。

    这道汤羹足足煲了一下午,煲好不久后陆砚也回来了,他在外面用过膳了,回来后直接去了书房。

    这厢厨娘把汤放到托盘上:“姑娘,汤好了。”

    霜霜点头:“嗯。”

    霜霜看了看汤碗,然后将手轻轻贴了上去。

    这汤刚出锅,汤碗滚烫,霜霜的手一下就被烫红了,霜霜忍不住嘶出声来,太疼了。

    一旁的厨娘吓了一跳,“姑娘,你没事吧,用不用敷上些烫伤膏?”

    霜霜疼的咬住唇:“无妨,就烫到了一点。”

    等痛感减轻些后,霜霜端着汤去了书房。

    这次她是故意烫伤的,她想像上次一样让陆砚帮她抹烫伤膏。

    这样一来,她就能触碰到陆砚了。

    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书房,霜霜悄步进了书房。

    陆砚刚处理完一封密函,打算休息一会儿,霜霜就过来了。

    霜霜把汤放到书案上:“陆大人,这是厨房刚熬好的汤,你等会儿闲下来的时候可以尝一下。”

    说着,她不经意把烫到的手露了出来。

    陆砚一眼就看到了霜霜红肿的手,他眉头轻皱:“怎么又烫到了?”

    霜霜抿着唇瓣,“方才我想打开盖子看看汤熬的怎么样,结果就被烫到了,是我太不小心了。”

    “手,”陆砚道。

    霜霜“哦”了一声,然后坐到案几旁的小凳上,把手伸了出来。

    陆砚则是从一旁的匣子里拿出了药膏,他轻轻地涂在霜霜的伤处。

    一旁的烛火盈盈,将两人的影子投到屏风上。

    涂好了药,陆砚把药瓶合上。

    “以后小心些,”陆砚道。

    霜霜点头:“嗯,我记住了。”

    这下霜霜也没有再打扰陆砚了,她出了书房。

    一路回到屋里,霜霜让所有人都退下去,然后才拿出玉佩。

    玉佩的裂纹还是没有修复,和之前一模一样。

    霜霜的心一下就沉下去了。

    怎么回事,怎么还是没有变化?

    难道这玉佩的裂纹不会再修复了吗?

    第30章

    如果玉佩的裂纹真的不再修复的话, 她岂不是会和原身一般死去?

    一想到这里,霜霜就咬紧了唇瓣。

    霜霜摇了摇头,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说不定是这玉佩暂时出了问题, 才会如此。

    也许过一段时间玉佩就好了。

    可再怎么安慰自己,霜霜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坏的方向想。

    霜霜抚了抚玉佩, 然后把玉佩放好,她重新躺到了榻上。

    这一晚上霜霜几乎都没睡着,天一亮她就醒了。

    霜霜索性坐了起来, 她靠在软枕上,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这身子本就纤弱的很,现在一晚上没睡, 身子立时就不舒服起来。

    外面巧月也刚醒来不久, 她听到了屋里面的动静。

    巧月还以为是霜霜睡梦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特意进来瞧瞧,结果就看到了榻上坐着的霜霜。

    霜霜穿了件月白的寝衣, 她的头发拢在右侧肩上, 像云雾一样厚实好看, 可那张小脸却有些苍白,一向波光潋滟的眼睛也失了神,看着有些憔悴。

    巧月吓了一跳:“姑娘, 你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

    这宅子里没人管着,也不需要问安,霜霜一般都会睡到自然醒,今天她竟然比往常早醒了一个时辰。

    霜霜的唇瓣有些苍白:“没什么,就是醒的有些早。”

    玉佩的事是秘密, 和谁都不能说,她还是把这些放在心里算了,也别让巧月担心了。

    霜霜直起了身子:“你帮我拿衣裳过来吧。”

    既然睡不着,还是直接起来算了。

    巧月点头:“奴婢这就去取衣裳。”

    取过干净的衣裳后,巧月服侍着霜霜换上衣裳,又帮着霜霜梳妆打扮。

    一切收拾停当,也到了用早膳的时间了,霜霜去了正屋。

    她到的时候陆砚也刚到,两人坐到了桌子旁。

    陆砚一下就发现霜霜的不对劲儿了,他心念微动:“怎么了?”

    霜霜今天看着就像是心里有什么事似的,没有往日那般灵动。

    霜霜摇头:“没事,就是昨晚有些没睡好。”

    她想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明明她都特意让巧月帮她涂脂粉掩盖气色了。

    见陆砚似是有些不信,霜霜伸出了手:“就是昨晚上手有些疼,所以没睡好,”她随口编了个理由。

    其实陆砚的烫伤膏很好用,涂了以后就只有一点点疼了。

    陆砚皱了眉头,“这是烫伤膏,这几天要按时敷药。”

    他说着拿出了烫伤膏。

    昨晚上霜霜走的太快,竟然忘记把烫伤膏带走了,陆砚今天便把它带了过来。

    霜霜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接过烫伤膏:“谢谢陆大人。”

    她没想到陆砚竟然还记着这个事,特意把烫伤膏带过来了。

    正好这会儿早膳也摆好了,两个人用了早膳。

    用过早膳后,陆砚要出去忙。

    霜霜也站起身送了陆砚。

    等陆砚走后,霜霜回了屋。

    霜霜到底没有死心,她咬住唇,然后把玉佩拿了出来。

    玉佩的裂纹依旧,一丝变化都没有。

    霜霜泄了气,真的是一动不动了。

    霜霜盯着玉佩看个不停,几乎要把玉佩看出个窟窿来。

    末了霜霜叹了口气,她想她还是别再执着了。

    刚把玉佩挂好,门房处的小厮就过来了,小厮的手里还拿着张帖子。

    原来是白熙宁想请霜霜一起出去玩。

    霜霜接过帖子,她想了想后决定去赴约。

    如果她再一个人待在府里,心情会更不好,还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

    …

    第二天一早,霜霜收拾好以后出了府。

    白熙宁和她约在了一家甜品铺子,走了半刻钟多的时间就到了。

    霜霜进了甜品铺子,她一进去就闻见了一股甜腻的香气,她想这果然会是白熙宁喜欢的地方。

    丫鬟引着霜霜进了包间。

    白熙宁已经等在里面了,她见到霜霜眼睛都亮了:“霜霜,你来了,快坐下。”

    虽然之前已经见过霜霜了,可现下再看到霜霜,白熙宁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霜霜生的实在是太好了。

    霜霜坐到白熙宁对面,“你来的倒早。”

    现在还没到白熙宁约定的时间,霜霜还以为她是早来的那个,没想到白熙宁比她更早到。

    白熙宁笑道:“我是想这家的甜品了,所以才会早来。”

    这间甜品铺子是老字号了,里面有各式各样的甜品,白熙宁很喜欢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