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霜等了半天,结果就等到了陆砚的这句话。

    她的话全都噎了回去。

    陆砚这人实在缜密,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么好的法子,她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还要再缠着陆砚,陆砚就抬手捂住了她的唇:“听话。”

    他都是为了她好,他不想让她涉险。

    这下话也说尽了,没什么可说的了。

    霜霜眼睫微颤,“陆大人,那我先回去了。”

    陆砚起身送了霜霜出去:“晚上早些睡,别熬夜看话本子。”

    霜霜无奈地点头。

    等霜霜走后,陆砚继续回去处理信函。

    他想起了陆老夫人和那封信。

    他当初寄信时用的是快马,算了算日子,这两天他应当就能收到回信了。

    虽然他知道陆老夫人一向喜欢霜霜,可这事还是要确定一下为好。

    …

    陆砚猜得没错,陆老夫人的回信一早就在路上了。

    陆老夫人收到信那天还以为是,陆砚的家常信件,她根本没当回事。

    她年纪大了,眼睛也有些花了,看字就有些看不清楚。

    陆思朗字又没认全,陆老夫人便让她身边的丫鬟把信读出来。

    前头一切都还是正常的,问问她和陆思朗身子如何,可到后头,竟然直接就扔下了一句,他要娶霜霜。

    仿若晴天里的一道惊雷。

    陆老夫人登时就清醒了,她还以为她听错了,连忙让丫鬟又读了一遍。

    又听了一遍,陆老夫人才确定陆砚是真的想娶霜霜。

    陆老夫人乐的眼睛都弯起来了,这可真是铁树开花,头一遭啊。

    陆老夫人心里已经盘算起来了,等他们一回京,就让陆砚娶了霜霜做妾。

    霜霜相貌人品都好,就是出身实在有些低,不过可以让霜霜做个贵妾,到时候再为陆家延绵子嗣。

    而且霜霜性子软绵,就算陆砚日后娶了正妻,应当也不会惹事。

    陆老夫人高兴的不得了,当即就让丫鬟替她写了回信。

    这封信也异常简单,就是一行字,盼着他们早些回来。

    写好信后,陆老夫人当即就让小厮把信寄了回去。

    …

    这厢霜霜回了屋里。

    霜霜躺到了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在榻上翻来覆去的。

    霜霜索性坐了起来,然后拿出了玉佩。

    这些日子下来,玉佩的第三道裂纹已经全部修复完了。

    这自然是个好事,霜霜也开心的很。

    可这也说明接下来越来越难了。

    玉佩的裂纹一共有三道,第三道裂纹是最短的,饶是如此,都用了这么长时间。

    剩下的这两道裂纹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能修复完。

    除此之外,霜霜还有些担忧。

    她怕这玉佩再搞出什么事来。

    当初这玉佩沾了陆砚的血,就导致她有时候一面对陆砚,就会生出那种莫名渴望的感觉。

    霜霜怕这玉佩会变本加厉。

    要是到时候不面对陆砚,她也会有那种感觉要怎么办?

    霜霜觉得这玉佩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到那时陆砚又不在她身边,她说不定会如何。

    霜霜越想越怕,她越发坚定了想法,她不能离开陆砚。

    可她又不能和陆砚说玉佩的事……

    霜霜想着想着蹙了眉头,她得想个法子。

    …

    翌日一早,陆砚和霜霜一起用早膳。

    陆砚听霜霜再没提起不回去的事,以为霜霜是同意了。

    他心道可以准备起来了。

    只要霜霜收拾好行李就能走了。

    柳川虽然有时候会犯傻,但办事还是靠谱的,定能平安地把霜霜送回京城里。

    陆砚问霜霜可还有什么需要带的,一并收拾起来。

    又或是有什么想做的,都可以说出来。

    霜霜倒还真有个想法,她抬眼:“陆大人,等你闲下来,能不能带我出去逛逛?”

    陆砚抿唇。

    霜霜来了也有些时日了,他还从没陪她出去走走呢,是他不对。

    陆砚点头:“明天晚上是庙会,我带你出去。”

    霜霜:“好。”

    …

    次日下午,霜霜打扮起来。

    她听白熙宁说过,这里的庙会挺热闹的,说起来她还真想看看这儿的庙会是什么样子的。

    巧月拿过来好几套衣裳:“姑娘,你觉得哪件好?”

    霜霜凝眉,她挑了半晌,最后选中了一件水红色的衣裙。

    这个颜色应该很衬她的皮肤。

    果然,霜霜穿上后很美,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收拾好后,天也黑了,霜霜去了影壁前。

    巧月扶着霜霜上了马车,霜霜刚撩开帘子,就看到了陆砚。

    原来陆砚已经在马车里了。

    霜霜坐到软垫上:“陆大人,你等了多久了?”

    她方才一打扮,就忘了时间,也不知道陆砚等了多长时间了。

    陆砚把手中的书卷放下:“没等多久。”

    其实他等了有一会儿了。

    霜霜点头,没等多久就好。

    等霜霜坐稳后,车夫驾着马车往城中走。

    马车晃晃悠悠的,霜霜的头发滑落到了肩头。

    她的头发又长又密,披在肩上如同绸缎一样。

    可是这样一来,脖颈处就有些痒,霜霜索性把头发都拢到一侧,这样便舒服多了。

    陆砚早就不看书了,他看着对面的霜霜。

    陆砚觉得霜霜今天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尤其是霜霜的唇,她的唇本就红艳艳的,天生便是如此,可现在瞧着还要更红几分,诱人极了。

    陆砚想起上次他亲霜霜时,把霜霜的口脂给亲花了。

    他想莫不是霜霜今天换了个颜色的口脂。

    这口脂更好看,让人挪不开眼去。

    尤其她今天穿了身水红色的衣裙。

    红裙,乌发,雪白的肌肤。

    霜霜今晚仿佛是话本子里的精怪,让人见了一眼便丢了魂儿的那种。

    陆砚的眉头拧了起来,她怎么穿成这样?

    一会儿的庙会上人那么多,若是那些男人见了霜霜的相貌,定会盯着她看个不停。

    陆砚直起身子,他想让马车转过头去,让霜霜重新换身衣裳过来。

    可现在已经走出一半的路了,他再叫停也不好。

    陆砚凝眸,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让柳川去买了个帷帽回来。

    这帷帽垂着白纱,材质轻透,正好能遮住霜霜的脸,而且还不影响霜霜的视线。

    陆砚帮着霜霜戴上帷帽。

    戴上帷帽后,这世界都朦朦胧胧的了,霜霜张口道:“陆大人,我不想戴这个。”

    她这次出来就是想看庙会的,这样戴着帷帽多不方便啊。

    陆砚牵着霜霜的手下了马车:“听话。”

    霜霜咬唇,陆砚这人是越来越霸道了。

    不过很快,霜霜就又高兴了起来。

    长街上都是人,火树银花,如梦似幻。

    两侧的街道上都是小摊贩,卖什么的都有。

    霜霜嘴馋,她看中了糖葫芦,说起来她许久都没吃糖葫芦了,她停在小摊前不动了。

    陆砚有些无奈,这路边的小摊最好还是不要吃,尤其霜霜的肠胃这么脆弱,可瞧着她眼巴巴的样子,陆砚又舍不得不给霜霜买。

    陆砚买了一根糖葫芦:“就只能吃这一个。”

    霜霜点头。

    她戴着帷帽,吃东西自然不方便,陆砚带着霜霜去了一旁的树荫下,这里人少清净些。

    陆砚帮霜霜撩开了轻纱,霜霜这才尽兴的吃起糖葫芦来。

    吃了一根霜霜还有些不满足,不过看着陆砚的神色,霜霜没再要了。

    两人继续顺着长街往前走。

    今天街上到处都绑了花灯,亮如白昼,好看的不得了。

    尤其一旁的河道里,停着无数只画舫,画舫上绑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远远望去,星星点点,当真是好看极了。

    霜霜想去坐下画舫试试。

    她听白熙宁说过,画舫也是这里的特色,可以包了船,然后夜游水景,很多人都喜欢乘画舫。

    霜霜拽了下陆砚的手心:“陆大人,我想坐画舫。”

    陆砚之前同曹平等人来过这里,这里有正经坐画舫的,可也有许多人是叫了花娘同游的。

    陆砚不想带霜霜来这种地方,可瞧着霜霜的眼睛,他又同意了。

    陆砚去了巷口同老板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