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霜抿唇,“就是……你走路□□静了。”

    然后解释道:“我方才是在看玉佩。”

    霜霜说着镇定地把玉佩放在香囊里,然后挂在腰间。

    以后她和陆砚天天都要在一起,定会发现她的这块玉佩,不如早点说出来。

    陆砚:“怎么把玉佩放在香囊里?”

    寻常人不都是直接挂在腰间的吗。

    霜霜:“这是姨娘留给我的遗物,所以格外珍惜些。”

    这玉佩的事太过离奇,她要怎么和陆砚说,还是直接不说算了。

    陆砚点头,遗物确实要格外珍惜些。

    “好了,咱们用膳吧。”

    “嗯。”

    两人用过早膳,然后准备去正院。

    陆砚也换了一身新衣裳。

    成亲这几天都要穿红色的衣裳才好,陆砚换了身绯红色的衣袍。

    霜霜甚少看到陆砚穿这样的颜色。

    陆砚平常都穿些墨色、鸦青色的衣袍,很少穿似这等颜色的衣裳。

    不过陆砚身量高大,脸又生的俊美不凡,穿绯红的衣袍也很好看。

    陆砚换好衣裳,就发现霜霜一直在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走吧。”

    陆砚点头,“嗯,走吧。”

    屋里小丫鬟们的眼睛也亮了。

    霜霜和陆砚都穿了红色系的衣袍,两人又都生的好看。

    这样并肩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众丫鬟们都不敢上前,只在后面伺候着。

    陆砚则握住了霜霜的手,往正院去。

    陆砚的院子里正院有一段距离,陆砚一边走一边让霜霜仔细辨认方向。

    他知道霜霜分不清方向,很有可能走错路。

    日后霜霜要一直生活在这里,还是早些记住路为好。

    霜霜也知道陆砚是为了她好,就一直往脑子里记。

    多走几次,就应当能记住了。

    边记路边走,很快就到了正院。

    正院里。

    陆老夫人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

    蒋琬则是坐在陆老夫人下首左侧的位置上,陆思朗坐在蒋琬身边。

    进屋后,陆砚和霜霜刚进到厅堂中央,就有小丫鬟拿了两个蒲团进来。

    新媳妇进门,自是要给长辈敬茶的。

    陆砚和霜霜分别跪下来,霜霜也拿过了一碗茶呈给陆老夫人:“祖母好。”

    陆老夫人接过茶碗,然后喝了一口,便算是礼成了。

    陆老夫人连忙道:“快起来吧。”

    陆砚便扶着霜霜起来。

    陆砚高大俊美,霜霜娇艳夺人,两人都穿着绯红的衣裳,这样站在一起,实在是登对极了。

    陆老夫人笑的嘴都合不拢。

    虽说前面发生了许多插曲,但后来陆老夫人同意了,便是认定霜霜这个孙媳妇了。

    从前的芥蒂便都不作数了,陆老夫人也是真的把霜霜当做了家人来看待。

    陆老夫人道:“你们两个快坐下吧。”

    “是。”

    陆砚和霜霜坐在陆老夫人下首右侧的椅子上。

    陆老夫人问霜霜:“在府里一切可还习惯?”

    霜霜低垂着眉眼:“回祖母,一切都好。”

    陆老夫人点头:“那就好。”

    陆老夫人也能看出来霜霜不是在说客气话,而是真的一切都好。

    瞧着霜霜的容色,比从前沾染了些姑娘家没有的媚意,一瞧着便知道与陆砚十分和谐。

    这样才好,夫妻俩感情好比什么都重要。

    说过了一番话,霜霜起身,然后把在家时做的绣品拿了出来。

    这也是新妇要做的。

    给陆老夫人的是眉勒一类的,陆老夫人见到后笑道:“难为你的心思了,怕是花了不少功夫吧。”

    给蒋琬的则是香囊、手帕一类的。

    蒋琬看着面前娇艳无双的姑娘,只觉得心都在滴血,可她面上什么却什么都不能显,还要装作一副开心的样子:“多谢弟妹。”

    霜霜稍松了口气。

    这满府人,霜霜就不认识蒋琬,也不知道蒋琬的脾气。

    不过看样子蒋琬是个好相处的,她也就放下了心。

    至于给陆思朗的,则都是一些讨巧有趣的东西,还有一些小玩具。

    陆思朗当即就乐开了花。

    他抱住了霜霜的腿:“霜霜姐姐,谢谢你。”

    他许久都没见霜霜了,很想霜霜,这下他们又成了一家人,可以天天在一起,陆思朗开心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霜霜也想陆思朗了,她捏了捏陆思朗白胖的小脸蛋:“以后我再送你别的礼物。”

    陆思朗的眼睛笑的弯弯的:“太好了!”

    一众人都笑起来。

    蒋琬却越发生气。

    一个两个的都喜欢这个霜霜,连她亲生的儿子都那么喜欢霜霜。

    蒋琬拽住了陆思朗的衣袖:“思朗,这是你二婶,日后你得叫二婶,不能再叫姐姐了。”

    陆思朗瘪了嘴,他有些不开心,二婶多难听啊。

    霜霜握住了陆思朗的小手,然后道:“没事,叫我姐姐也好。”

    陆思朗是先叫她姐姐的,而且他年纪还小,一时改不过口也没什么。

    等日后长大了,明白事理了,自然会改口的。

    霜霜都这么说了,蒋琬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她扯开嘴角笑了起来。

    送完绣品后,霜霜又重新坐好。

    霜霜刚嫁进镇国公府,还有许多事不了解。

    陆老夫人便同霜霜说起来。

    就比如晨昏定省这一条,寻常人家的新妇都要立规矩,每天都要早起照顾婆母。

    陆老夫人却用不着,她体恤年轻人,不必天天来这晨昏定省,每月的初一十五来一趟就好。

    再就是用膳一事。

    霜霜和陆砚刚成亲,小夫妻独自用膳就好,不必非要过来陪她用膳。

    不过每七天,都要在正院用一顿家宴,也好让一家人不那么生分。

    霜霜听后有些惊讶。

    陆老夫人说的这些,桩桩件件都是为了她和陆砚考虑的,都是为了她们俩好。

    霜霜之前还担心会和陆老夫人有芥蒂,没想到陆老夫人竟然待她这么好。

    见霜霜没说话,陆老夫人问道:“可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霜霜回过神来:“没有了。”

    蒋琬却越听脸色越白。

    她和陆砚虽然住在同一个府邸里,但陆砚经常忙,时常不回府,几乎都见不到面。

    仅有的几次见到陆砚的机会,都是一家人一起用膳的时候。

    可现在霜霜嫁进来了,连饭也不能一起用了。

    只有每七天一次的家宴上才能见一次面。

    这说明以后,她更难见到陆砚了。

    蒋琬一想到这里,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手心里,才没让自己失态。

    这厢话也说完了,陆老夫人就不再拘着陆砚和霜霜了。

    陆砚和霜霜刚成亲,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还是让他们俩自己待着为好。

    有了陆老夫人这话,陆砚和霜霜便退下去了。

    等陆砚和霜霜一走,蒋琬也要带着陆思朗回去了。

    陆老夫人发现蒋琬的脸色有些白,她问蒋琬:“身子不舒服吗?”

    蒋琬摇头:“多谢祖母挂心,我就是有些没睡好。”

    陆老夫人这才放心:“那就好,快回去歇着吧。”

    “嗯。”

    蒋琬便带着陆思朗回去了。

    …

    陆砚住的院落叫听竹院。

    回了听竹院后,陆砚问霜霜:“给我的绣品呢?”

    除了他,霜霜可是都给过了。

    听陆砚提起这事,霜霜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夫君,我都放在箱笼里,拿出来有些费劲儿。”

    陆砚:“放在哪个箱笼里,我去取。”

    陆砚都这样说了,霜霜只好硬着头皮把绣品都拿了出来。

    当时时间太紧迫,给陆砚的绣品,她都是胡乱对付过去的。

    和给陆老夫人她们的,完全不能比。

    陆砚看到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霜霜给他缝的袜子还好说,毕竟袜子好缝,看不出来什么差别。

    只不过其他的……委实敷衍了些。

    尤其是霜霜绣的褡裢,那上面绣了一只马,马儿的身子僵硬极了,四肢都不协调。

    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匹战马。

    霜霜的脸都红了,她把褡裢抢了回来:“以后我给你重新绣,当初时间才紧张了……。”

    陆砚本来也只是逗逗霜霜,见状就道:“好,那我可要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