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了乾坤袋后,左立安还不依不饶,陆归舟却打算发行。

    陆归舟哽咽了起来,死里逃生,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陆开元对人极狠,就算是儿子也能下得去手。但既然萧慕寻都这样说了,再杀了陆归舟,也没什么意义。

    陆开元:“今日你们在医修联盟的地界出了这样的大事,便让我略尽心意,以作补偿。”

    萧慕寻眯起眼,要的就是这个!

    萧慕寻:“陆盟主说的可是真话?”

    陆开元:“我从不开玩笑。”

    萧慕寻笑道:“既然如此,我想借七星镜一用。”

    医修联盟众人愣在了原地,纷纷大喊:“七星镜是镇压护宗大阵的宝物,怎可轻易借给旁人?!”

    萧慕寻无辜的问:“不是陆盟主说的,要略尽心意,以作补偿吗?”

    人家说的是略尽心意啊!

    众人都要为萧慕寻的厚颜无耻目瞪口呆了。

    陆开元眼神幽暗,这样的场面下,已经是骑虎难下:“借可以,不过必须得在医修联盟内,我得亲自看着。”

    萧慕寻达到了目的,露出一个笑容,连忙给他戴一顶高帽:“还是陆盟主大方!”

    陆开元:“……”

    他心底隐隐几分不悦,总感觉被人牵着鼻子走。

    萧慕寻开口为陆归舟求情,是不是就已经算到了这一步?

    再看他这傻儿子,还一脸的感激。

    蠢货,真是没救了!

    陆开元沉着脸,一直运筹帷幄的他,竟第一次有种无法掌控局面的感觉。

    这一切,都源自于萧慕寻。

    第七十九章

    四下刮来的风仿佛在耳旁咆哮,被重重浮云遮挡的明月,都好似染上一层血色。

    左立安的尸身早已冰冷,血染红了地上的秋草,也弄脏了他的衣衫。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显得分外凄惨阴冷。

    陆开元和其余医修联盟的弟子已经相继离开,这场闹剧竟是以左立安的死结束。

    “陆开元为了医修联盟,竟然连自己儿子都可以杀了赔罪。”荆梨走到了萧慕寻身边,不禁沉重的叹了一句,“只可惜左立安死之前,把一切罪名都承担了下来。”

    萧慕寻立在原地,冰冷的夜风吹得他青丝微乱:“这未必不是好事。”

    荆梨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萧慕寻:“以陆开元的性子,是绝不会放任医修联盟身败名裂,若我们不退让一步,只怕……”

    荆梨很快便明白了过来,那或许真会鱼死网破。

    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而萧慕寻早早察觉到了这一点,故意替陆归舟求情,不得不说,这招以退为进实乃高明。

    萧慕寻没再继续说下去,荆梨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通。

    他走到了冯川面前,半蹲了下来:“吴樊辉的尸身你打算怎么办?”

    冯川语气里藏着痛苦:“去哪里都行,就是不要把他留在医修联盟。”

    萧慕寻点了点头,几人将吴樊辉的尸身带走,连夜离开了医修联盟。

    四周分外寂静,黑暗像是要吞噬一切,血泊中的左立安死不瞑目,脸色分外扭曲的直瞪着远方。

    后半夜的雨渐渐落下,冲刷着他早已冰冷的身体。

    那些血迹顺势流到了湖水之中,混杂了不祥的怨气,染红了一小片湖水,久久无法褪去。

    因他是被盟主陆开元一剑杀死,后来好几日,都无人敢来给他收尸。

    包括他生前的好友,教导过的弟子,一听说左立安因使了阴谋诡计才被盟主杀了,更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了。

    大雨初歇,艳阳高照。

    左立安的尸体开始腐烂,蛆虫在肉里爬来爬去,来往之人都捂住了口鼻,不敢望向这边一眼。

    那血红的眼瞳,依旧死死的瞪着某个地方,怨气久久不散。

    数十里外的迷林中,萧出云将这一幕收于眼中:“死了都没人收尸,真可怜。”

    萧出云虽然嘴上说着可怜,眼底却不带半点怜悯。

    宗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还要在这儿待多久?”

    若是说那天晚上萧慕寻和陆开元的对持,倒是可以看看。而如今一具尸体罢了,萧出云便看了两日。

    萧出云从树上一跃而下:“戏这么有趣,当然得多待一会儿。”

    宗鳞:“无聊。”

    萧出云笑了两声:“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戏?”

    宗鳞的眼瞳束起,脖颈间也慢慢覆盖上了蛇鳞:“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别人欠我一分,我令他还我十分。”

    他身上所散发的黑气,令所触之物,全都开始腐烂。

    树干渐渐已经融化,便连脚底的秋草也开始变黑。

    萧出云这句话,激起了宗鳞心底最深的仇恨:“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