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嘴边咬着半根还未抽完的烟,猩红的烟蒂冒着袅袅上升的烟雾。

    他斜了眼欲言又止的伏特加,“嗯?”

    “大哥,那个女生不会把组织的事情说出去吧?咱们不是为了分辨她手中到底有没有组织的情报,才将人绑过来的吗?”伏特加组织着语言,小心翼翼地说。

    结果现在连审讯都没审讯,就让波本把人带走了。

    没从琴酒那里看到不耐烦的反应,伏特加壮了壮胆说:“而且大哥,波本会不会因此对组织心生二意?”

    瞥了眼带着八卦眼神的伏特加,琴酒脸上露出逮到老鼠马脚时的残忍笑容:“他要是真的头脑不清楚,我不介意送他安心离开这个世界。”

    “至于那种一眼就看明白的角色,审讯也得不到什么情报。”

    想到那个庞大的国家,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琴酒,也觉得麻烦。

    索性全交给接受任务的波本。

    被安室透拥着,柳一一并不知道离开后琴酒他们的对话。

    担心身上有监听设备,又害怕暗处会有组织的人,她路上始终保持沉默。

    直到被按在马自达副驾驶座上,右侧覆来一片阴影时,总算是回过神来。

    “谢谢。”

    双手紧抓身前的安全带,柳一一的声音有些干涩发哑。

    看得出女生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安室透在她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摇了摇头。

    回了她一带着安抚性的眼神,金发青年没有马上启动车子,却用带着笑意的语调说:“一一,还在生我的气吗?”

    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用意,柳一一清了清嗓子,用着底气不足的声音回答:“所以你真的是黑/道吗?”

    “欸?那种不入流的小角色,我们才看不上呢。”在车外看不到的地方,安室透偷偷对着配合良好的柳一一竖起拇指,“千万别把我跟他们混作一团。”

    回想着自己曾经看过的肥皂剧,柳一一憋红了脸。

    她努力模仿那些想要分手的女孩子们,谨慎地措辞:“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怎么可能,明明我们那么般配。”笑眯眯地打断了柳一一的分手表演,安室透启动车。

    伴随着轰鸣声,他那看似轻飘飘,但是带着浓浓警告语气的声音,透过柳一一身上的窃听器,传入另一端的黑发青年耳中。

    “类似这样的话,我不希望从一一口中再次出现,否则到时候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答应我,好吗?”

    女生颤巍巍的声音,带着微弱的哭腔,在安静许久后出现。

    “对……对不起,我不会……”

    距离不断拉长,监听器在偶尔传来不清晰的对话后,终于只留下一阵杂音。

    关掉手中的窃听器,黑发的恬酒朝着伏特加感慨道:“欸?没想到波本前辈竟然这样威胁喜欢的女孩子,真可怜。”

    即使是绑匪之一的伏特加,也忍不住点头赞同。

    波本,太渣了!

    对波本的反应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琴酒双手插在兜里,示意跟恬酒八卦起来没完没了的伏特加,“走了。”

    “好的,大哥。”伏特加递给恬酒以后联系的眼神,尾随在自家冷酷大哥身后,离开这个临时据点。

    恬酒挥手告别现在的上司和上司小弟,把玩着口袋中摸出来的小挂件,笑眯眯地朝着附近的公车站走去。

    *

    柳一一紧张地看着安室透单手把控着方向盘,一边摸出自己衣摆上的窃听器。

    在他处理扔到窗外后,伸手比划。

    虽然觉得柳一一现在这种充满警惕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安室透收回视线说:“现在已经安全,对不起,刚才我某些行为没经过你的同意,有所冒犯。”

    得知安全后,柳一一先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精神一旦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发软。

    只是听到安室透充满歉意的声音,她还是打起精神,表达着自己的谢意:“怎么会呢?安室先生都是为了救我,应该道谢和道歉的是我。”

    略微调整坐姿,柳一一看了眼看似全神贯注盯着前方道路的安室透,心神不宁:“那个叫琴酒的男人,不会怀疑安室先生吧?”

    眼角余光捕捉到柳一一的反应,安室透侧脸没让她逃避:“没关系,琴酒就是这种看谁都怀疑的性格。”

    稍微降低些车窗,风从缝隙中挤进来,吹得他那头金发有些凌乱。

    享受着这种自由的气息,安室透熟练地转移话题:“不过一一刚刚表现很棒啊,完全看不出来你知道组织存在的痕迹。”

    没再逃避安室透的视线,柳一一双手拨弄着衣摆,带着不自信的语气:“真的吗?”

    “请相信我的眼光。”安室透用肯定的眼神凝视着身旁的女生,让人丝毫升不起怀疑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