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现在是她把我弄伤了,我骂几句还不行了?”

    “月初一直在房里给我做吃的,刚才根本没出过门。”

    薛壮说着指指自己面前的灶台,果然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正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香味儿。

    盛氏抽了抽鼻子,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

    “哎呀我的个老天爷,你这个败家娘们儿,做个疙瘩汤居然用白面,还放鸡蛋,你这是要疯啊!”盛氏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吃的上去,看清碗里的东西,气得声音都变调了,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这么好,“吃了上顿不想下顿,你这是吃断头饭呢!”

    “大壮哥身子不好,我娘回去前还特意嘱咐,说拿来这些白面鸡蛋都不许旁人吃,让我单做给大壮哥补身子的。”

    盛氏原本还想上去尝两口,被夏月初最后这句话噎得胸口疼。

    “娘!”薛力疼得直哼哼,“疼死我了……”

    盛氏这才想起来意,皱眉看向薛壮问:“大壮,你媳妇刚才真没出去过?”

    “我半夜饿了叫她起来给我做饭,然后我俩一直都在灶间。”薛壮阴沉着脸看向盛氏,“刚刚都说了一遍的话,何苦再问第二次,是不信我说的话么?”

    盛氏被他的眼神瞪得心里一跳,打着哈哈道:“这不是老二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我总得问个清楚,你看,现在把事儿说清楚了不就好了。”

    “你们好了我可还没好。”薛壮却并没有给盛氏台阶下,“大半夜的,冲进来了对我媳妇又是骂又是打的,这是做给谁看呢?我这才回来几日,就闹得这样,这日子以后还咋过?”

    盛氏平日对夏月初打骂惯了,根本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大事儿。

    但自从薛壮给了她五两银子之后,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既然能一出手就给了五两,那么薛壮身上肯定还有更多的钱。

    为了能把薛壮手里的钱全都抠出来,她这几日对他的态度格外宽容。

    “大壮,我不过是平时唠叨惯了,多问几句罢了。”此时见薛壮动了气,盛氏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破天荒地做了让步,“定是老二喝多了酒,大半夜的发癔症呢!你吃完就早点睡,你爹明个儿要去城里给你请大夫呢!”

    薛力没想到亲娘居然不信自己,反倒向着别人说话,连气带疼,两眼一黑就厥过去了。

    第009章 寻医问药

    薛力被扛回屋里,直到快天亮才醒过来,只觉得两腿间一抽一抽地疼,对夏月初真是恨得牙根痒痒,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收拾夏月初这个小贱人。

    薛良平一大早就套车去了城里,快到吃晌午饭的时候才带了镇上的唐大夫回来。

    唐大夫跟薛家也算是老相识,他心地好,参顶子村这种偏僻的地方,镇上也只有他一个大夫肯过来出诊,所以在村里口碑十分不错,当初薛良平的爹娘生病也都是找他看病。

    他只比薛良平小两岁,但许是因为学医懂得保养,所以看着才三十出头的样子。

    只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几道深深的纹路才能看出些原本的年纪。

    “唐大夫,这一路风大,你赶紧进屋暖和暖和。”薛良平顾不得给牲口卸下车架,先把人往屋里请。

    “没事儿,我穿得厚实,先看看病人吧!”

    秦铮见大夫来了,赶紧给开门挑门帘子,把人请进屋,一叠声地说:“大夫,我大哥这个腿是以前不小心从土坡上滚下去,然后就站不起来了,回来的路上又染了些风寒,这几日还一直咳嗽,白天还稍微好点儿,晚上咳得更厉害一些,您快给他看看。”

    “莫急莫急,待我先诊脉。”唐大夫从箱子里取出脉枕,手指搭在薛壮的手腕处。

    “风寒入体,当时没有及时驱寒,如今已经侵入肺,所以才会咳嗽不止。”

    唐大夫说罢换了只手继续诊脉,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腿脚……”唐大夫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示意薛壮趴在炕上。

    唐大夫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往下按,不时问薛壮可有什么感觉。

    薛壮却一脸失望,不住地摇头,对唐大夫的按压揉捏没有半点儿反应。

    薛良平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儿子真的就这么不中用了,那以后连一男半女都没有,日子可咋过。

    唐大夫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从箱子里拿出针包,对薛良平说:“老哥,你把他的裤子脱下来,衣裳也往掀开些,我先扎几针看看。”

    夏月初闻言,赶紧起身想要回避。

    谁知道薛良平心里着急,动作更急,一把就将薛壮的裤子扯下来。

    薛壮被他按在炕上趴着,一时竟然都没能反抗,脸上顿时窘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