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如果行,不会出什么问题,他真愿意跟这女孩走下去。

    但是……

    经验告诉他,人是会变的。

    杨稚谈过更内向的女生,他就喜欢乖巧一点的,老实说是有点理想化了,他不喜欢女生对他死缠烂打,偏偏对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的感兴趣,说白了就是贱。他高二的时候追的哪个班的班花就很内向,杨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手,一开始挺好的,没到一个月就出事了。

    那女生太粘人。

    太爱吃醋。

    太喜欢自我否定。

    光就“我觉得你不是真的喜欢我”这一个事情就得杨稚每天解释好几遍,说他真的喜欢,一开始那几天是真喜欢,每天都粘着,后来可能是被问的多了,真的不来电了,而且看见杨稚就想躲,所以不出意料的,很快分手了。

    跟他那时候异性缘好有关,年少不懂事,人帅有名声,学校里追他的不在少数,班花也没有安全感。

    现在成年了,杨稚知道该和女生保持怎样的距离,以免让阮芹吃醋,他以为这样就不会出事了。

    好家伙,天妒英才(恋爱英才),没几天就吹了。

    这事得从周六那天开始说起。

    周六杨稚如约接到阮芹,想跟小女朋友促进感情的,带阮芹出去玩,神他妈的碰到了沈厌。

    沈厌这人杨稚又不防他,杨稚只知道沈厌是玩滑板的,但没想到他还开店,没错,沈厌开了一个男士的卫衣店,跟他玩的那个thrasher街头潮牌有关,看得出来他挺喜欢滑板的,因为thrasher是滑板推出的爱滑板的人士专属的品牌,沈厌的店就是这么一个thrasher的卫衣天堂。

    这“天堂”的顾客不少,可能也有人不玩滑板,但得承认,thrasher的卫衣设计非常的酷,引来了不少顾客的驻足,杨稚也是被吸引的一批。

    杨稚和阮芹进来的时候,沈厌正在店内和几个朋友给顾客介绍推荐衣服,沈厌穿的就是那么酷的一身,卫衣搭配破洞的牛仔裤,青春又有范,比假人模特更能代言卫衣。

    “稚哥?”沈厌本来正跟人说着话,看到杨稚就往这儿来了,然后又看到杨稚身边的阮芹,嘴角的微笑极其不自然的扯了一下,“嫂子。”

    沈厌真的是新青年的代表,懂礼貌懂的过分,杨稚跟他又没那么熟,他叫的那么亲热,怪膈应的,但杨稚不好这么不给脸,就介绍道:“阮芹,我女朋友,这是沈厌,学弟。”

    “喂稚哥,你过分了,”沈厌说:“认识这么久了还把我当学弟?”

    杨稚看看他,沈厌个头高高的,他虽然也不矮,但跟沈厌也就差了那么两三厘米吧。

    “哦你好,我是阮芹。”

    “稚哥介绍过了,朋友圈里,”沈厌伸手出去:“嫂子好。”

    “这是你的店?”杨稚环顾一圈问。

    “嗯,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开的,开来玩儿。”沈厌操起了口袋。

    “你朋友们,也是滑板爱好者?”

    “死忠粉,”沈厌说完,旁边有人叫了他,他说道:“你先别走,我等会过来招呼你们。”

    他对阮芹点点头,然后提步走了,没给杨稚拒绝的机会。

    “他好帅啊。”阮芹轻声说。

    杨稚一下攥紧了她的手腕,低声在她耳边:“阮妹妹,我吃醋了。”

    阮芹拍他一下,“还是稚哥最帅了。”

    杨稚和沈厌,根本不是一个类型。

    沈厌很帅,很酷,男性魅力非常强烈,几乎往这儿一站就是荷尔蒙爆棚的感觉,气场比较强。但杨稚不同,他看起来非常的可,皮肤白白的,很温柔的男孩子,总给人一种邻家大哥哥的错觉,实际上很不好惹。

    阮芹喜欢的是杨稚这款。

    审美不同。

    沈厌和几个校外的朋友站在一起,给顾客拿完了衣服,他靠着一张桌子,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下的敲打,眼里像是蕴了一张无情的网,特别的阴冷。

    他隔着窸窸窣窣的衣服缝隙看对面的人,双眸里沉着一抹玩味。

    “怎么办?”他朋友顺着他的视线看,故意调侃他。

    沈厌面庞犀利,侧面的颜值更是逆天,他低声道:“你看,我教你怎么办。”

    说完,他抬步出去。

    沈厌的手里拎了一件卫衣,从另一边走出来,杨稚还在等他,沈厌看见他便是一个温柔的微笑,“稚哥,请你帮个帮。”

    “嗯?”杨稚视线放在他手上的卫衣。

    沈厌道:“嫂子,不好意思,想跟你借用一下稚哥。”

    阮芹错愕的看着他。

    沈厌解释道:“新款,我还没来得及往假人身上套,想让稚哥帮我试一下上身效果。”

    “现在?”杨稚看看满店的人。

    沈厌说:“嗯,颜色比较浅,你皮肤白,很适合。”

    杨稚接了过来,联想起沈厌发过的一些图,“你们专业模特呢?”

    他们也会在手机上发布新款的衣服图片,做些电子上的商务,供给顾客看,是有专业模特的。

    “我们可没专业模特,都是朋友们自己找人拍的,谁适合谁就做模特,衣服有不同的设计和颜色,需要的模特也不一样,你就很适合这款。”

    “上身再说吧,我可不确定。”杨稚不喜欢麻烦的事情,但沈厌一口一个稚哥,而且请求的事情还是比较合理的,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哪知道就被算计了。

    沈厌带杨稚去试衣间换衣服,这阮芹不能跟上来了吧?

    “外套给我,我来拿。”沈厌守在门口。

    杨稚没多想,给了他,拿衣服进去了。

    试衣间门前,沈厌玩味有加的掏出了杨稚的手机,打开了通讯录,私自存下了阮芹的手机号。

    他抬头,看见他朋友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沈厌揣回杨稚的手机,一切就当没发生。

    当天夜里,阮芹接到了一个很不友好的电话。

    因为是陌生电话,阮芹就没什么顾忌的打开了,幸亏她没开免提,因为声音……很奇怪。

    “稚哥……你慢一点,我疼……嗯……”配合着各种无法描述的叫声,低喘,呻-吟,而且是男声!

    是男声!

    因为有前车之鉴,阮芹不得不去相信这个电话的真实性。

    而她当时正在吃饭,当着爸妈的面,脸瞬间烧红了,甚至没敢去深想其中原因,便迅速挂了电话,关了机。

    一直待到深夜,她才敢打开手机,想问杨稚,可又不敢,他在干什么?和另一个……男人。

    他不是不和男生谈恋爱了吗?他不是和闻淮分手了吗?他不是刚和她在一起吗?怎么……怎么就和别人……

    阮芹没法思考,觉得很乱,会有人故意恶作剧吗?可谁这么无聊呢?没什么异性知道她电话啊,也没谁会发这种羞人的东西给她听啊……

    他只听到了男生之间的气息和低喘,已经足够面红耳赤。

    一直到又一条消息传来。

    “小女孩,别和杨稚玩,你玩不过他,因为你根本想象不到,他在我的床上有多热情,跟你在一起,他迫不得已,你忘了吗?他不喜欢女人。”

    最后一句,简直是暴击。

    阮芹看完深深闭上了眼,连向杨稚寻求电话可信度的勇气都没了,因为全校都知道,杨稚真的有过男朋友。

    他妈的,杨稚洗心革面后的第一场恋爱,崩的稀里糊涂。

    紧接着闻淮的又一人,跟他提了分手,关键是连理由都没给。

    操,见鬼。

    作者有话要说:沈厌: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不会过多描述稚哥女朋友,毕竟正主坐镇,他谈一个就得崩一个。

    第17章

    周末这天都没工作,休假,杨父杨母也待在家,中午快十二点了杨母做好了午饭,端着小菜从厨房走出来。

    杨父坐在沙发上看书,捧着本经济学读的津津有味,杨母对他道:“吃饭了。”

    杨父摘掉眼睛,把书放一边,站了起来,“今天做的什么?”

    “熬的汤,白米饭,炒了点你们爱吃的,洗洗手。”

    “好嘞。”杨父伸伸手,乖乖去洗手了。

    “你叫稚了没?”杨母问。

    “没,不知道醒了吗。”

    “你怎么不叫他,”杨母边说边上楼:“早上的饭就没吃,该饿坏了。”

    杨母上到楼上杨稚的房间,敲了敲房门,对着门说:“稚,起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