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金家和严家已经退亲了。

    金家父母都很通情达理甚至说是懦弱,严家说什么便是什么了,他们家成分不好,是不敢有任何意见的。

    金成仁开始很悲伤,还曾来找过孟远峥诉苦。

    他现在也把孟远峥当做了自己的知己。

    在孟远峥的安慰下,他似乎看开了,恢复了从前开朗乐观的样子。

    况且他也明白了,以前认为严红月会成为自己的媳妇儿,所以很在意她,可以说是一种责任,但是退亲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并不喜欢她。

    如此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林妙音观察最近朱婉沁的脸色,发现金成仁被退亲这件事情,对她一点影响也没。

    若是他们两人已经对彼此有了感觉,金成仁没有了婚约在身,朱晚沁应该是很高兴的,但是现在没有,这又让林妙音心中的那个猜测得到了印证。

    中途休息,大家都坐在树荫下用草帽扇风,喝自己带的水。

    但是很多知青们并不休息,因为这是最好的表现时刻。

    例外的是,朱晚沁并没有加入他们,而是自己坐在一边捧着一个小本子在看什么。

    林妙音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只树枝,朱晚沁听见了动静,立马合上了笔记本,抬头看过来。

    “妙音?怎么了?”

    “嗨,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坐着,在看书吗?太亮了费眼睛哦。”林妙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是啊……”朱晚沁有些僵硬道,把笔记本收起来装进了自己带的挎包里。

    “其他知青们是在干嘛呀,怎么大家都休息了,他们还在干活?”林妙音假装不解道。

    “他们……”

    “哦我想起来了,我爸说过,他们都有上工农兵大学的机会是嘛,那你怎么不加入他们呢?你不想上大学吗?”

    “我……我觉得自己实力不够,还是应该把机会让给更努力的人。”朱晚沁道。

    林妙音笑看着她,心道小样你继续装,我已经看穿你了。

    “朱知青你好有思想觉悟呀,不愧是接受过教育的人。”

    彩虹屁吹起来。

    “哪里,不过比你多读了几本书罢了……”朱晚沁笑道。

    林妙音……呵,暗讽我?

    我虽然没读过几本书,但是我家远峥肯定比你厉害。

    两个女人皮笑肉不笑地寒暄几句,便又开始上工了。

    晚上大家都很累,但是规定了每家每户要出一个人来守晒谷场上的稻谷。

    一晚上三家人,全队轮流来。

    林妙音本来准备抱着铺盖卷就去的,但是孟远峥道让他去。

    林妙音不同意,他居然用绝食来威胁她。

    这个狗男人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看她好欺负吗?

    还真是,挺好欺负的。

    无奈,她一个人在家也感觉害怕,不如两人一起去守算了。

    吃了晚饭洗了澡,抱上铺盖卷到了晒谷场,在晒谷场中间把谷子扫开留出一块儿空地来,先在底下铺一层竹垫,再铺上席子,躺下就可以睡了。

    守夜的人守的是什么?

    第一是守人,防小偷。

    第二是守鼠,防耗子。

    这年头大家饿起来什么都吃,耗子蛇已经快要绝迹,但是秋收的时候总有那些耗子闻风而动,甚至成群结队地从山上下来偷粮食。

    这天晚上一共三家人,一人一块儿区域,其他两家来的都是汉子,倒下就呼噜震天了,凭这呼噜声,耗子已经吓退一半。

    林妙音他们这块区域是距离山头最近的,也是山风最大的。

    孟远峥坐在竹垫边上,背对林妙音,正对山风,帮林妙音挡风,他白天睡了的倒是不困。

    林妙音缩在他背后呼呼大睡。

    白天的过度劳累成为了良好的安眠剂,她一睡就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了,况且有孟远峥在,心里踏实。

    放心大睡到一半,突然被孟远峥轻轻推醒了。

    她睁开眼,见孟远峥正看着某个地方,对她轻轻嘘声。

    “老鼠来了。”他轻声道。

    林妙音点点头,抓起了备好的铲子。

    老鼠怎么对付?见血才行。

    当他们面打死他们的同伴,才能震慑住其他老鼠,光赶跑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