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对此没有意见,试过缪尔火烧的提议后,她发现还是用净化术更容易些。

    这些黑色物质本来就是黑暗元素的具象化,用相克的光明元素来对付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就是不知道黑泥消散后会不会对周围的空气土壤产生影响。

    “你想的真的好多啊。”缪尔忍不住感慨。

    换成他的话哪里会管这么多,说不定还要抓狂半天这丑玩意怎么还不死。

    长年生活于海底的海妖大多只会水系魔法,只有少数拥有木系魔法和光明魔法的天赋,而缪尔则擅长的是水系和变异后的冰系魔法,对光明魔法那是一窍不提。

    所以真要他对上这些怪物,想像贝拉这样轻松果断解决还是有点难度的。

    “属性相克,运用好这四个字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天才蒙蒙亮,已经开始有人醒转过来了。

    最先醒来的是一个名为泊威尔的中年男人。

    在他们睡着的时候,贝拉检查过他和其他人的身体,泊威尔的体质明显比其他人好不少,但身上的暗伤也很多,有最近的也有很久以前的,所以她猜他应该是从事冒险者或是守卫这类会参与战斗的职业。

    对此缪尔表现出过疑问,“为什么要猜?你不是能看到他们的记忆吗?”

    贝拉的回答是,“擅自查看他人记忆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她也有自己的底线,善用能力是一回事,擅用能力就是另一回事。

    于是在贝拉不知道的情况下,这句话变成了又一个在缪尔看来能证明她很善良的证据。

    贝拉替泊威尔又做了一次检查,结果非常乐观,他体内的黑暗元素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是被腐蚀掉的那部分一时半会没办法迅速长出来。

    她是有药剂能加快这个过程,但也没打算拿给他们用。

    泊威尔摆摆手,一点也不在意,还费力的拖着没什么知觉的一条腿跪倒了地上,郑重感谢了贝拉的救命之恩。

    他是最近才被抓住的,加上多年来的生活经历,自身的抵抗能力本身就要比其他和他差不多一起被抓住的普通人强,所以他也是清醒时间最长的人,有时看似昏迷也只是故意他出来的。

    他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

    贝拉也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思量后,贝拉向他提出了请求。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记忆。”

    缪尔心中一突。

    泊威尔一口应下,“当然可以,要怎么做?”

    “这个。”

    贝拉拿出了两瓶药剂。

    “你把这瓶喝下去,我就能看到你的记忆。”

    看到熟悉的药剂,缪尔猛地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

    泊威尔问了也没问这是什么,拔开盖子就打算喝下。

    “整个过程你是主导,你可以控制哪些记忆是能给我看的。”

    泊威尔点点头表示了解,对准瓶口一饮而尽,没有说一个多余的字。

    贝拉就喜欢这样的爽快人,跟着把第二瓶药剂喝了下去。

    他们在看记忆的时候,缪尔百无聊赖的站在一边,半垂着脑袋看着地面,周身的气息竟变得有些寂寥。

    这明明应该是他和贝拉的秘密...

    缪尔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想要贝拉只属于他,不想让任何一人参与到他们中间。

    这难道很过分吗?

    缪尔抬起眼,看向了侧对着他的贝拉,目光渐渐变得飘忽起来。

    果然他还是...

    贝拉并没有在泊威尔的记忆中看到太多有用的东西。

    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大部分她都已经知道了而已。

    这也不奇怪,毕竟她这段时间可不只是干坐着等而已。

    尽管如此,贝拉还是对泊威尔说:“谢谢,你帮了我们大忙。”

    “那就好。”

    泊威尔笑了,或许看着不怎么好看,却是个非常轻松的笑容。

    而这个笑在缪尔看来就非常碍眼了。

    不管是美还是丑,只要是异性在对贝拉笑,他的情敌雷达就会响起来,攻击欲望也在疯狂上涨。

    贝拉看了他一眼,让泊威尔好好休息,就拉着缪尔出去了。

    “人家好歹也帮了我们,你就算不说谢谢,也不至于这种表情吧?”

    缪尔轻哼一声,听着还有些委屈。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贝拉捏了捏他的脸,“我也没打算把他们一直留着,等都醒了我就让他们离开,别生气了,恩?”

    这声“恩?”像根羽毛一样在缪尔的心上挠过,让他几乎绷不住表情。

    “...好吧。”缪尔不情不愿的说,“醒来就送走!都要送走!”

    贝拉失笑的附和,“恩,送走,都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