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承认是自己这步出了差错,谁也不想承担这份责任,却没想到是游戏内部的中央智脑动的手脚。

    在他们一边争执不停,一边想办法把boss救出来的时候,突然有人注意到屏幕上代表游戏仓的符号在闪烁。

    boss出来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负责人更是放松都不敢,一路小跑到了休息室外。

    他敲门敲了好半天,可一直没有人来开门,里头也没传出任何声音,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就出现在了他的脑袋里。

    不、不会的...

    负责人不敢再多想,硬着头皮继续敲门,只是偶尔还会有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滑落。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要小命不保的时候,门开了。

    生死未卜的boss完好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负责人终于松了口气。

    “做什么?”

    祁年不仅脸色难看,语气也很危险,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的负责人终于后知后觉感到了害怕。

    他兢兢战战的把实验室里发生的事汇报给了boss,不等祁年说什么,他就对天发誓一定会把那个差点犯了大错的人揪出来。

    祁年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恩了一声,就让负责人离开了。

    等换好了进游戏前脱下来的衣服,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这才离开了休息室。

    只是他没想到,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休息室门口就多了一个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堆的齿轮和金属碎块。

    不知看到了什么,祁年的瞳孔急速收缩。

    他猛地弯下身,将手伸进了盒子里。

    拿出了一块有一条裂缝的蓝色透明晶状体。

    半分钟后,所有在这间休息室附近的员工,都有幸看到了boss难得一见的失态狂奔。

    而这一切都和贝拉没关系了。

    因为她知道祁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我早该这么做了。”

    望着微微泛着涟漪的巨大湖面,坐在湖边上的贝拉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觉得我太优柔寡断了?”

    【我并没有这么想。】

    “可我是这么想的。”

    贝拉轻叹一声,微微抬腿,湖面又是一阵波澜。

    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她当初还费力折腾什么?

    贝拉颇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在心底对自己发誓这绝对是她最后一次因为祁年而烦恼。

    等过了今天,她就会忘掉所有的一切。

    【您是想启动格式化吗?】

    “...这就是个比喻!”

    贝拉歪歪嘴,她才不想有第三个身份。

    继续保持现状不好吗?

    “已经把数据都转移走了吧?我不想哪天又看到一个玩家。”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全部办妥了。】伊甸温声道,【k19的自毁程序执行完毕,已被送达目的地。】

    很好。

    贝拉满意的点点头,继而又不大放心的问:“扫尾都做好了吧?”

    【您放心,都已经处理好了。】

    贝拉终于放了心。

    她留下的可不仅仅是k19,祁年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把棋子埋得那么深。

    严格来说她什么都没做,都是伊甸做的。

    【那么您对我做的还满意吗?】

    “满意!特别满意!”

    “不过老实说,我总觉得你在我手下是屈才了...你有想过要统治世界吗?”

    看似玩笑的一句话,贝拉问的非常认真。

    伊甸也回答的很认真。

    【没有。】

    “你要不要去尝试一下?”贝拉怂恿道,“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应该很容易就能做到。”

    伊甸这次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

    【您希望我这么做吗?】

    “和我没什么关系吧,我是在问你。”

    贝拉往后一仰,靠在了树干上,很无所谓的说。

    “把你拘在这么小一个虚拟世界里,我也怪不好意思的,你要是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想离开就离开,不用在意我。”

    【您要赶我走吗?】

    贝拉很确定自己从伊甸的声音里听出了委屈,这个认知让她非常无奈。

    “你要留下就留下吧,不过要是以后后悔了,可不许赖在我头上。”

    “你在和谁说话?”

    伊甸还没说什么,贝拉就听到了缪尔的声音。

    贝拉仰着头,看向了从后面过来的缪尔。

    “你确定你想知道吗?”

    “为什么不?”缪尔走到贝拉边上坐下,“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想知道。”

    贝拉微微挑眉,“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装傻。”

    “那不是没办法吗。”缪尔歪歪嘴,“万一我说了你却跑了,那我不得哭死。”

    贝拉想了想,“那倒不至于,顶多就是把你的记忆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