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大魔头楚箫在云裳的房里,会不会对她不利?”

    “不会。”慕渊笃定道,随即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叶翩翩,“小翩儿,你怎么知道在叶云裳房里的人是楚箫?”

    叶翩翩心里咯噔一声。

    原主在离开清月宗之前是从未见过楚箫的。

    叶翩翩眼神乱瞄,“因为,我曾听说……听说那个大魔头总是戴着面具。”

    “戴着面具的就是楚箫了?”

    “而且,传言不是说楚箫比女子还美,所以总是戴着面具吗?我看那人的下巴,就觉得他肯定长得很好看。”

    “哦?”慕渊似笑非笑,“他长得好看,那小翩儿觉得,他比为师如何?”

    叶翩翩眨眨眼,反应很快,“那当然是不及师父的千万分之一了!”

    “呵。”慕渊冷嗤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叶翩翩松了一口气,问道:“师父,这是哪里?好高啊!”

    “七星塔。”

    “七……七星塔?”叶翩翩脸色有点发白。

    七星塔,塔高七层,是清月宗最高的一处建筑,专门囚禁关押罪大恶极之人,死在里面的恶人多不胜数,怨气极重。

    叶翩翩坐在七星塔的屋脊上瑟瑟发抖,因为她想起原主最后的下场,便是命丧七星塔。

    原主在书里的中后期,彻底和叶云裳撕破脸,处处和叶云裳作对,不仅诬陷叶云裳和魔道有勾结,雇人企图玷污叶云裳的清白,还下毒想要毁叶云裳的容貌……

    叶云裳都知道是叶翩翩做的,但念在姐妹之情,一一在慕渊面前为叶翩翩遮掩过去。

    后来,慕渊要娶叶云裳,原主被嫉恨彻底蒙蔽了理智,对叶云裳动了杀心,她想将叶云裳推下深渊,好在叶云裳已经对她有了防范之心,才没有让她得逞。

    事情败露后,叶云裳终于对原主寒透了心,不再为她开脱,原主被慕渊逐出师门。

    原主在被逐出师门后,凰女血脉觉醒,脸上被火烧伤的疤痕自动修复,恢复其绝色容貌。

    最重要的是,与拥有凰女血脉者双修,修为暴涨。

    这时候,原主遇到了楚箫,楚箫对她温柔呵护,原主从未得到,一时受到蛊惑,便和楚箫有了春风一度。

    楚箫的修为原本是和慕渊不相上下,如此一来,修为已经在慕渊之上,更加可以为所欲为,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原主很后悔,觉得自己为虎作伥了,她虽然做了很多坏事,但骨子里还是把魔道和正道分得很清,她站在正道这一边,不想被慕渊厌恨。

    她心里还是深深地爱着慕渊。

    于是,原主离开了楚箫,回清月宗找慕渊。

    本以为自己的美貌已经压过了叶云裳,又是凰女之躯,慕渊必然会选择她,结果却是被慕渊关了起来。

    其实,慕渊当初被托孤收原主和叶云裳为徒的时候,便知道凰女血脉之事。

    但他受到原主亲生父母的误导,以为叶云裳才是拥有凰女血脉的那个,所以一直便对叶云裳格外上心,后来,叶云裳渐渐出落得纤腰楚楚,亭亭玉立,师徒之情也慢慢衍化成了男女之情。

    当原主花容月貌地出现在慕渊面前之时,慕渊便瞬间明白了凰女血脉的真相。

    但他此时已经对叶云裳情深不渝,绝不可能背叛叶云裳,却也绝不可能让原主和别的男人双修,尤其是楚箫。

    楚箫的修为一旦不可控,清月宗根基难稳,整个正道也会面临一场场血雨腥风。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慕渊要杀原主。

    但原主到底是叶云裳的姐姐,叶云裳圣母心再次发作,向慕渊求情,慕渊心软,于是饶原主一命,将她关进了七星塔。

    可是对原主来说,与其被关在暗无天日的七星塔,痛苦而绝望地活着,还不如一剑了结她。

    最后,原主不堪忍受无止尽的绝望,在七星塔里自杀,等到尸首爬满了蛆虫,才被人发现,实在惨不忍睹。

    知道脚下便是七星塔后,叶翩翩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随时会有一只惨白枯瘦的手从琉璃瓦下伸出来拽她的脚。

    她心里直发毛,向慕渊提议道:“师父,这里风挺大的……我们下去吧。”

    “今夜的月色比昨夜还美,为师还想与你一起再赏一下月。”

    叶翩翩心一悬,只听慕渊又道:“既然小翩儿畏冷,那便回去吧。”

    说罢,慕渊一拂袖,身形一闪,人已经在七星塔下。

    “……”叶翩翩望着塔下长身玉立的慕渊,嘴角一抽,不带她一起的吗?

    虽然原身有点修为,但毕竟她穿过来就还没用过,这么高,万一……她岂不是要摔成肉泥?

    “小翩儿,还不快下来?”慕渊的声音幽幽地飘进叶翩翩的耳朵里。

    叶翩翩不好意思让慕渊再上来带她下去,她把心一横,闭上眼睛往下一跃。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下一秒,她的双脚却没有踩到实地,而是落进了隐约带着冷梅香的怀抱里。

    叶翩翩心有余悸地睁开眼,对上慕渊深邃的黑眸。

    他垂眸看着她,低笑,“有为师在,怕什么。”

    好像,又被撩到了……叶翩翩心里突然跑进一只小鹿,到处乱撞,她脸红,“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