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毙命。

    汾坷索性装死不回答。

    能怎么生,还能怎么生?!

    他还能用嘴生吗?

    “自己生,好像要快一点。”顾昀析说出自己的分析。

    直到酒喝完,汾坷也没再理过他。

    余瑶被顾昀析带回了重华洞天,她先是在床榻上滚了一圈,而后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男人坐在床沿边,侧颜清冷,皎如明月,一改往日的懒散样,脊背挺得笔直,她揉揉眼睛,坐起来,从后面环住了男人精瘦的腰。

    这人喝了酒,浑身不是酒香就是莲香,又软得和面团一样,贴在他的身上,扭得像一只不安分的小怪兽。

    顾昀析侧首,拍了拍她白皙的手背,声音稍沉:“你睡不睡?”

    “弯弯。”她温热的脸蛋蹭上他的手掌心,微微呓语:“你别总凶我。”

    顾昀析默了默,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彻底哑了:“现在没有凶你。”

    “但是你再闹。”

    “可能就真的要凶你了。”

    头顶的星空幻境一幕幕变换,美轮美奂,顾昀析呼吸稍沉,他回身,回环住像是被他话语吓到的余瑶,下巴轻轻磕在她的头顶,声线清晰,一字一句道:“阿瑶,我没有你那么善良。”

    “我沉睡前,一一请求,让他们照看好你,他们没有做到。”

    “现在也没有资格,求我的庇护。”

    顾昀析捧着余瑶迷蒙的小脸,目光流连在她桃花一样的唇上,最后,两人气息交缠,他轻轻地咬了咬她的唇,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咬了一下就停,像是在刻意打下什么烙印。

    “不帮他们,我可以多陪在你身边好多年。”

    “我们还能要个孩子。”

    “汾坷的孩子都出生了,我们不争第一,总争个第二回 来。”

    “听见没有?”顾昀析啧了一声,懒洋洋地捏了捏她白玉一样的耳珠,眯着眼睛,问。

    捏着捏着,突然就有些意动。

    他从来不是个善于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向来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但这事,明显不是他一厢情愿就能成的事。

    至少,等余瑶醒酒。

    君子从不乘人之危。

    虽然,他从不自诩正人君子。

    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顾昀析突然有些烦躁。

    他从喉咙里冷哼了声,抬手,将嵌在温泉水中的火珠拿了出来。

    愣是泡在冷水中,度过了整个后半夜。

    这个时候,他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

    另一半的天道,没有再压制他了。

    这才对,乖乖把重心放到外人身上去。

    自己灭自己的子孙路。

    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第67章

    余瑶第二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搭在她背上的手下意识地轻拍了一下, 哄小孩似的, 男人略清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再睡会。”

    余瑶眨了眨眼睛, 缓了好一会后,才唔了一声,从善如流地倒了回去,头一歪, 将睡得粉嫩嫩的脸颊藏到了被子里。

    身体还懒着。

    脑子却渐渐的变清醒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人, 声音里满是迷惑的困意,“你不修炼了啊?”

    顾昀析先是从胸膛里挤出一个嗯字来,像是才阖上眼, 又像是已经睡醒,总归,心情算不上好,后皱了皱眉,道:“有人在门口, 吵了几个时辰了。”

    余瑶很惊讶。

    她还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敢在顾昀析的洞府前吵闹。

    居然还没有被揍。

    她吸了吸鼻子, 还没有把想问的说出来,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余瑶慢慢翻了个身,抬眸,就看见头顶的皑皑雪峰, 在冷风中瑟瑟抖动的枯枝,还有只在雪堆里突然露出个脑袋的小兔崽,她伸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脑勺,问:“外面是谁啊?”

    “妖祖。”顾昀析重重地摁了摁额角,声音里夹杂着些荒谬之意:“大早上,一来,就说给我带了妖界的冰原雪猪肉,还非得当场给我生火烤了。”

    余瑶默了默,又问:“怎么不让他进来。”

    毕竟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亲自登门拜访,却被避而不见,外面还飘着大雪,传出去,怕折了人家的颜面。

    顾昀析一想到自己今早出去,人高马大的妖祖二话不说就撸起袖子生火给他熏肉的场景,脸色就止不住的发沉。

    那场景,那味道,简直窒息。

    墨纶常年与妖祖共事,有多辛苦他不知道,但是这个脸,应该丢了不止一次两次,不容易。

    余瑶半坐起来,蹭地往床下滑,她低声道:“我去瞧瞧。”

    “不准去。”顾昀析脑仁都在胀痛,他此刻神情极难形容,“让他在外面捣鼓,等那股猪肉味散尽了,再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