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见她母亲把她的话听了进去,心里便放心了,没有再说这件事情。

    薛姨妈忽然想到什么,一脸惊奇地说道:“宝玉怎么没有送你胭脂?”

    这个问题问得薛宝钗一愣,随后满脸无奈地说道:“母亲,你希望宝玉送我胭脂啊?”

    “这倒不是,我就是奇怪他送了林黛玉胭脂,怎么没有送你?”薛姨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我女儿可比林黛玉长得漂亮多了。”

    薛宝钗被薛姨妈这句话逗笑了:“或许是因为我是姐姐,他有些怕我,所以没送我。”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他要是送我,我也不会收。”

    薛姨妈点头:“是不能收。”

    “再说,哪有男子随意送女子胭脂的,而且还是自己亲自做的。”薛宝钗非常客观地说道,“林公子他们这么生气也是正常的。”

    “唉,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薛姨妈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说,“我现在就希望你能选秀成功。”

    薛宝钗心里清楚这次选秀对他们一家来说有多重要,对她自己来说也是一次能彻底改变她命运的机会。

    “母亲放心,我会好好表现,一定让自己成功入选。”

    薛姨妈听到女儿这么说,心中是满满的欣慰:“我女儿这么漂亮,又这么优秀,一定能被选中。”

    薛宝钗被她母亲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有些得意,撒娇地把头靠在薛姨妈的肩膀上:“都母亲教得好。”

    薛姨妈她们走后,贾母就唉声叹气。

    鸳鸯看出贾母在担心小黛玉,一直安慰她说小黛玉不会有事。

    “如果黛玉有什么……”贾母没有说出【三长两短】这个词,觉得太不吉利了,“我怎么跟敏儿交代?”

    “老太太,林姑娘一定不会有事的,您不要担心。”

    贾母越想越后悔,越想越愧疚,越想越觉得自己前天晚上做错了。

    “希望黛玉没事。”她想了想说,“鸳鸯伺候我梳洗,我要去给佛主上香,求佛主保佑黛玉没事。”

    “是。”

    贾母认真地梳洗一番后,跪在小佛堂里,认真虔诚地念诵佛经。

    鸳鸯站在小佛堂外,时不时看向跪在佛前的贾母。看到贾母一副虔诚信徒的模样,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贾母平时只有初一和十五礼佛,平时是不会诵经拜佛。今天得知黛玉被吓病了,才想起来拜佛。

    另一边,贾琏被贾政叫去问话了。

    贾政得知黛玉被吓病了,又把贾宝玉狠狠地骂了一顿。

    “那个畜生……”一想到贾宝玉,贾政内心就控制不住地愤怒。

    “二叔,黛玉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平时胆子也小,这次被宝玉吓出病,怕是很严重……”

    “我打死那个畜生。”贾政恨不得现在就把贾宝玉抓来打一顿。

    “黛玉的病没好之前,淮哥儿他们是不会从叶府搬出来的。”贾琏犹豫了下说,“估计就算黛玉的病好了,淮哥儿也不会轻易从叶府搬回来。”

    “等黛玉好了,我亲自去叶府接他们回来。”贾政轻叹一口气说,“现在就让黛玉在叶府好好养病吧。”

    “叶夫人不让我们看望淮哥儿他们,怕我们打扰到黛玉。”贾琏把之前对贾母说得那番话,又跟贾政说了一遍。

    贾政听了后,并没有像贾母那么生气,反而理解叶夫人这么做。

    “叶夫人也是关心黛玉,毕竟黛玉受到了惊吓,我们的确不方便去看望。”

    “二叔,老太太很生气,她老人家觉得叶夫人这么做很过分。”贾琏没想到贾政不仅不生气,反而赞成叶夫人这么做,“她老人家要去叶府看望黛玉。“

    “黛玉受到了惊吓,不适合去打扰。”贾政一想到贾母的性子,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会亲自劝她老人家,让她暂时不要去叶府。”

    贾琏点点头。

    “虽然叶夫人不让我们去打扰黛玉,但是你明天还是要去叶府问一问。”贾政交代道,“你明天再去叶府问问黛玉有没有退热。”

    “好,我明天会去叶府问问。”贾琏忽然想到远在扬州的林如海,“二叔,姑父要是知道黛玉被宝玉吓病,怕是……”

    “我待会亲自写一封给你姑父,亲自给他赔礼道歉。”贾政对林如海这个妹夫非常看重。

    “希望黛玉今天能退热,不然……”贾琏皱着眉头说,“不然没法跟姑父交代。”

    一想到罪魁祸首是贾宝玉,贾政又气得火冒三丈:“那个畜生!”

    贾琏问贾政还有什么吩咐,没有吩咐,他就回去了。

    贾政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就让贾琏退了下去。等贾琏走了后,他就开始给远在扬州的林如海写信。

    王熙凤见贾琏回来,忙问林淮玉他们在叶府怎么样。

    贾琏告诉王熙凤,小黛玉被吓病了,林淮玉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搬回来。

    “小孩子被吓病可不是闹着玩的,希望林表妹今天能退热。”已身为人母的王熙凤很清楚小孩子被吓病的严重性。

    “恩,希望黛玉没事,不然这件事情怕是……”贾琏随后又悄声地把林淮玉对他说的那番话告诉了王熙凤。

    王熙凤听了后,一脸吃惊:“林表弟真的这么说的啊?”

    贾琏点点头说:“淮哥儿就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跟老太太他们说是叶夫人说的。”

    王熙凤伸手捣了下贾琏的手臂,揶揄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啊?”

    贾琏微微扬起下巴说:“我深受二奶奶耳濡目染,偶尔也会聪明一回。”他继续说道,“如果说是淮哥儿说的,会显得淮哥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