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们就是为了沽名钓誉,所以才想让淮哥儿考中六元。”叶夫人这话一针见血。

    “考中六元有什么不好。”叶文赋轻哼道,“如果淮哥儿考中六元,将会是我朝第一个考中六元的人,他将会名留青史。”

    “我看是你们想名留青史。”叶夫人毫不客气地拆叶文赋的台,“以淮哥儿的聪慧,他原本能轻轻松松考中举人、考中贡士、考中进士,结果为了你们所谓的名留青史,不得不拼命考中大-三-元。”

    “他年纪小多吃些苦没有什么不好。”叶文赋挑眉说道,“如果不是他有资质考中大-三-元,你觉得我会跟皇上夸下海口吗?”

    叶夫人自知说不过丈夫,懒得再跟叶文赋辩论,“你就是胡来。”

    叶文赋也懒得跟叶夫人再说,摇摇头说:“你不懂。”

    这话说得叶夫人直接送给他一个白眼。叶夫人懒得再搭理他,一边给黛玉夹菜,一边跟黛玉聊起天来。

    叶文赋见自己被冷落也不介意,吃完饭后就回到书房。

    林淮玉已经做好《论语》一文、《中庸》一文、《大学》一文、《孟子》一文。正在做经义题。

    乡试的第一场考试,主要考《四书》的内容和经义,还有五言八韵诗一首。

    考四书,除了考四书上的原本内容,还要写四书有关的文章。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写四书内容有关的议论题。比如说第一道考题,先考的是填写《论语》为政篇的内容,接着就以为政篇表达的思想为主题写一篇议论文。

    写《四书》的议论文,也是有严格的要求和规则,每篇文章都要写两百字以上。

    经义四道题,每道题要写三百字以上。

    五言八韵诗一首,以某句诗词为题。比如说以“床前明月光”为题,用“光”来押韵。当然,乡试考五言八韵诗一首不能考“床前明月光”这么简单的。

    乡试考三场,每场考试考三天,三场考试连在一起,也就是说一共考九天。这九天都要一直待在考场里,也就是说吃喝拉撒都在考场里。

    当然,叶文赋不可能真的以考乡试的标准来让林淮玉考,把他关在一个房间里,让他九天不出门。

    叶文赋拿起林淮玉写好的《四书》的考题批阅了起来。《四书》书本上的死内容,林淮玉是不可能出错的。关于《四书》的议论题,林淮玉基本上也不会出错。他最擅长写的就是议论题。

    等叶文赋批阅好《四书》的全部考题后,林淮玉刚刚写好经义的第三道题。

    乡试的经义题要比童试的经义难一千倍。如果说童试是小学毕业考,那么乡试就是高考,这难度跨度很大的。

    写乡试的经义题,林淮玉已经知道自己哪里不足。虽然他熟读四书五经,但是对四书五经的理解还不够深。如果用十分来评价的话,他只读了五分,还有五分没有深读。

    叶文赋开始批阅林淮玉写好的三道经义题,批阅的时候他也发现了林淮玉的不足,觉得林淮玉对四书五经上的内容还不够理解。

    前面四书的题,林淮玉答得非常好,但是经义题却答得一般般。

    等叶文赋批阅完林淮玉的四道经义题,他刚刚做好五言八韵诗一首。

    “你这诗做的……”叶文赋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嫌弃,“你画画充满灵气,怎么做诗就没有一点灵气,反而充满匠气?”

    关于这点,林淮玉也非常无奈。

    “我就不适合做诗。”

    “你不是不适合,你是懒得去推敲每个字。”做诗讲究的就是推敲,每个字都会仔细地推敲一番。

    被叶文赋说中,林淮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叶文赋瞪了一眼林淮玉,开始算他第一场考试的分数。

    “以你现在的成绩,考中解元是不可能的。”

    林淮玉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义父,我一向都有自知之明。”

    “你四书的题答得不错,但是经义题很一般。”

    “我知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经义题做的一般吗?”

    林淮玉说道:“不够理解。”

    叶文赋没想到林淮玉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里,微微扬了扬眉说:“看来你知道啊。”

    “以前不知道,但是刚刚做了经义题就知道了。”他之前觉得自己对四书五经了解地挺不错,但是就在刚才他发现自己了解地不过是皮毛。

    “能看出自己哪里不足,你还不算笨。”叶文赋冷哼一声道,“还有救。”

    “义父,接下来我们要死磕经义了吗?”

    “只是经义吗?”叶文赋没好气地说道,“我得从头教你。”

    叶文赋所说的从头,就是从四书五经的第一篇内容开始教。

    “那就麻烦义父了。”

    “以你现在的成绩,只能考中乡试的乙榜,连甲榜都考不上。”乡试发榜的时候会有甲乙两榜,上了甲乙两榜就意味着考中了举人。

    “我觉得我会在乙榜的末尾。”

    “你倒是挺清楚的啊。”对于林淮玉的这个成绩,叶文赋并不觉得意外,“现在知道自己离解元有多远了吧?”

    “知道,十万八千里。”林淮玉知道自己能考中举人,而且还是吊车尾那种,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考中解元。“义父啊,您说您当初为什么说我能考中大-三-元啊?”

    “怎么,你没有信心?”

    林淮玉非常诚实地说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