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来参加会试,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考不中贡士对考生们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因为他们已经考中了举人,可以为官。当然考中贡士,自然最好,这样他们就能继续参加殿试。

    比起考乡试,考会试的气氛就显得很轻松。

    卯时初,贡院大门准时打开,考生们依序地进去贡院。

    进入贡院后,开始排队被搜查。

    会试的搜查比乡试还要严格,每个考生都必须脱|光衣服。衙役们会仔细检查考生们的每件衣服,就连底裤也不放过。这么做,就是防止考生们在衣服里弄夹层藏小抄。听说,曾经有人在底裤里缝了一个夹层藏小抄,所以考会试的时候,底裤也要被检查。

    轮到林淮玉的时候,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扭扭捏捏地脱衣服,而是非常大方地脱完衣服,让衙役们检查。

    衙役们反而不好意思,微微红着脸以最快的速度检查好他的衣服,恭敬地让他赶快穿好衣服。

    检查完,林淮玉在衙役的带领下去了他所在的第一考场。没错,他又在第一考场,又在第一个位子。

    发现自己又在第一个位子时,林淮玉心中是十分震惊的。坐在第一个位子,这意味他考乡试的时候考了全国第一。

    第82章 红楼(82)

    考会试虽然也考九天, 但是比考乡试舒服多了,最起码不会热得全身是汗,也不会弄得一身都是馊味。至于屎臭味和尿骚味, 这是无法避免的。

    今年的会试录取人数也减少了,只录取一百二十个人, 考试的难度可想而知。今年的会试要比上一次的会试难不少, 第一道题就让绝大多数考生感受到了绝望。不过, 却在林淮玉的接受范围内。

    被叶文赋和宋修文联合出题“摧残”的林淮玉, 神色自若地面对今年的会试考题。今年的会试的考题是非常难, 但是跟叶文赋和宋修文联合出的模拟会试考题相比,就简单多了。

    林淮玉庆幸自己平时没少被叶文赋和宋修文“摧残”,不然他现在也不能轻松地应对会试。

    会试考九天, 林淮玉提前两天考完了所有考题。这两天, 他就在考场里吃了睡, 睡了吃。等考完会试, 只有他一个人神采奕奕地走出考场,而其他考生就剩下半条命,或者一口气。

    从贡院里走出来的考生, 几乎每个人都一脸颓丧,因为今年的会试考题非常难, 很多人觉得自己考不中。

    叶文赋他们早早就在贡院门口等林淮玉, 见林淮玉神色轻松, 还一副很有精神的模样,他们心里就彻底放心了。

    “看你这副轻松的模样,考得不错啊。”

    “今年的会试比上一次难很多, 不过没有您和宋伯父出的题难。”待会回去, 一定要好好洗个澡, 洗洗身上的臭味。

    叶文赋听到这话,一脸骄傲:“我和你宋伯父出的题是最好的,那些人出题哪能比得上我们。”

    “淮哥儿,这几天没冻着吧?”叶夫人仔细地看了看林淮玉,随即一脸心疼地说道,“是不是没睡好,你看你眼角下都泛青了?”

    小黛玉说道:“考场里那么多人,哥哥肯定没有睡好。”

    “如果跟在家里比,那我肯定没睡好,毕竟睡在考场没有睡在家里舒服,但是跟其他人相比,我睡得挺好的。”考会试的时候,整个考场估计只有他一个人睡的没心没肺。

    “出了哪些题,说来给我听听。”

    “今年会试的第一题挺难的……”林淮玉详细地跟叶文赋说了说今年会试的考题,以及他的回答。

    叶文赋听了林淮玉的答题内容后,立马夸赞他答得不错。对林淮玉的教导,叶文赋虽然非常严厉,但是该夸奖的时候还是会夸奖。

    等回到家,林淮玉先洗了几遍澡。等洗完澡,和叶文赋他们一起用了午膳。用完午膳,他没有急着去午休,而是继续和叶文赋说会试的考题。等到未时末才去睡午觉,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休息好后,林淮玉没有心情去等会试的发榜,而是直接进入殿试的准备工作。

    殿试在会试放榜后的一个月后举行,也就是在清明节后举行。现在离殿试,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当然要抓紧时间好好备考。

    会试发榜的日子是在会试结束后的第十五天公布。其实,考官们批阅会试考卷的时间只有十天,剩下的五天就是各种复查、各种讨论、各种核对什么的。

    庆隆帝很关注林淮玉的会试成绩,等考官们批阅好会试的试卷后,他特意看了看林淮玉的考卷。

    今年会试的第一道题是庆隆帝出的,他当然清楚这道题有多难。他看了林淮玉的答题,林淮玉的回答不仅非常好,而且还让人眼前一亮。

    看完林淮玉所有的答题后,庆隆帝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惊艳”。

    林淮玉答题不仅答得对,而答得都非常亮眼。这个亮眼,指的是他答题的角度很新奇,但是答题的内容却又一针见血。

    庆隆帝之后又看了其他考生的考卷,看得他眉头直皱。绝大数考生回答第一道题时都走题了。少数的学生虽然领悟到一道题的主旨,但是回答地却非常皮毛,只有林淮玉一个人回答地非常有深度。

    看了其他考生的答题,再看林淮玉的答题,庆隆帝越发觉得林淮玉答得好,而且答得让人赏心悦目。

    对于这次会试的前三名,主考官们意见不合,所以就请庆隆帝定夺。

    “这还用定夺吗?”庆隆帝拿着林淮玉的答卷说,“林淮玉答得最好。”

    “皇上,林淮玉的确答得最好,但是让他进入前三名是不是不好?”

    “有何不好?”

    “他太小了,今年才十六岁。”殿阁大学士说道,“他之前看中了四元,如果再让他考中会元,那就五元了,年纪轻轻就考中五元,臣担心会毁了他。”

    殿阁大学士这话得到了一半考官的赞成,不过也有一半的考官不赞成,毕竟林淮玉答题答地是真好。

    “臣觉得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不让林淮玉进前三。林淮玉是所有考生中答题答地最好的,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就不让他进前三,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太傅说道:“太年轻了,年轻人就该磋磨一番,不然太过骄傲得意。”

    庆隆帝听完几位主考官的话后才开口:“你们先告诉朕,林淮玉答得怎么样?”

    所有主考官异口同声地说道:“答得非常好。”

    庆隆帝看向太傅,手中拿着茶盖轻轻拂着水面,“太傅,撇去林淮玉的年龄不说,你觉得他在一众考生中答得如何?”

    “非常好。”太傅非常客观地评价道,“从他的答卷就能看出来他有很深的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