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乘坐出租回家。

    冯亦彰想要玫瑰花,对于太阳花,心中不待见,但一听到女儿说起太阳花的寓意,就爱不释手了。

    “原来我在灵灵心中像伟大的太阳啊。”

    他自我陶醉,狠亲了太阳花两口,抱在怀里,美美闭上了眼。

    就是这么好哄。

    等到了家,躺到床上,还抱着太阳花不撒手。

    冯灵迩:“……”

    真巨婴了啊!

    她给他脱了外套和鞋袜,拿了毛巾擦脸,见他喊热,去调低了空调温度,又喂他喝了一杯水。

    正要功成身退,听他低低呓语,带着伤心的哭腔:“灵灵,坏女人,不要我了。”

    她眼里一热,听出他喊的是“凌凌”,一时心头钝疼。

    原来,他也不是全忘了母亲。

    看似没心没肺,实则真心实意。

    不枉母亲待他那样好……

    冯灵迩思绪沉沉回了卧房。

    卸妆、洗漱、换上睡衣。

    繁忙的一天结束,躺到床上后,没一会就睡去了。

    翌日。

    周六。

    无课。

    冯灵迩难得睡了个懒觉。

    等醒来,都八点了。

    她不准备出门,也没特殊化妆,洗漱后,素着一张脸去厨房做早餐。

    不料,父亲已经在厨房忙活上了。他见她进来,拧起好看的眉头,赶她出去:“不用你,一会好了,你去客厅等着。”

    听听这大厨的语气!

    可事实上呢?

    他如亡妻所言,确实只有脸好看一个优点。

    当了十几年的无业游民,厨艺没半点长进。

    当然,这跟凌湘过分娇养他有点关系。

    别说做饭了,碗也没让他洗过。

    但凌湘去世三年了,没去世那几年,因了生病,操持不了家,他也下过厨,可没天分就是没天分。

    蜜枣小米粥煮糊了。

    两个小菜一个过分辣,一个过分咸。

    煎的鸡蛋饼就更别提了,黑成了锅底……

    冯灵迩忍不住了:“爸爸,你这是想带我自杀吗?”

    冯亦彰一张俊脸通红,但硬着头皮嚷嚷:“都跟你说,别进来,别进来了。”

    冯灵迩:“……”

    所以,她是影响他毁尸灭迹了?

    她无辜地摊手,下一秒,淡定地把那盘鸡蛋饼倒进垃圾桶,然后,拿来拖把打扫狼藉的地板。

    父女俩默契地忙碌。

    忽地,门铃声响起:“叮铃铃——”

    有点刺耳。

    冯灵迩皱眉,神经像是被刺到了,不由得想:她跟父亲住在这里三年了,邻居间走动不多,很少有人来敲门的。那么,现在敲门的是谁?

    一股危险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谁啊?”

    冯亦彰不知女儿的心理活动,放下手里的活,去开门了。他先透过猫眼,看了下来者,见是高冷美丽的陌生女人,纳闷了:“你找谁?”

    他把门开了一半,手横着,不打算让陌生人踏进自己的领域。

    女人明白他的意图,朝他躬身,优雅含笑:“您是冯先生吧?我们找冯灵迩小姐,请问她在家——”

    正说着,一道冷戾的声音打断了:“别废话!进去!”

    态度非常傲慢、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