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内情的秦川:“……”

    就这么简单?

    区别有点大啊!

    他颠着脚,闷闷不乐跟着进去了。

    客厅里

    早有女佣端上了茶水果点。

    秦危安招呼冯灵迩随意享用,余光注意到弟弟异常的动作,拧眉问:“你脚怎么回事?”

    “扭着了。”

    “看医生了吗?”

    “没。裴医生呢?不在吗?”

    “他今天表妹结婚,出去了。”

    “哦,我这脚……?”

    “坐那边,我看看——”

    他久病成医,跟着裴医生偷师了不少,便指了下沙发,让秦川过去坐。

    秦川很相信自己的哥哥,乖乖照做了。

    他们兄弟俩相亲相爱。

    冯灵迩一旁无聊,便环视着客厅,宽大、明亮,触目纯白,简约优雅,摆设很简单,日常家居用品外,就是很多书,很多画,各占了一面墙,看起来很有书香气息。

    秦危安余光扫着她的动静,一边给弟弟看脚,一边闲聊:“冯小姐看过那本书,有没有让你感触很深的话?”

    “有的。”

    “哪句话?”

    “生命是有限的,悲伤是永恒的。”

    “这么沉重?悲观?”

    “没,就觉得有点道理。”

    她微低着头,沉思着解释:“我觉得正是这种永恒的悲伤成就了梵高,他的命运那么波折、悲惨,以至于终究在痛苦中孕育了美以及伟大的奇迹。”

    秦危安淡然一笑:“听你这么说,确实有点道理。”

    “秦先生呢?”

    她喜欢跟别人谈文学,平时没机会,也没人愿意跟她谈论,难的遇见秦危安这么个志同道合的,自然兴致高昂:“应该也深有感触的吧?”

    秦危安点头,笑道:“我觉得这本书是我的人生之书。我在里面找到了我的人生准则和追求。”

    “能说说吗?”

    “当然。”

    他目光含笑,侃侃而谈:“一、人须克治私欲,贬抑自我,才能品行端方。二、人生在世不可只图享乐,为人诚实亦不应是唯一目的。三、人生在世应对人类有重大贡献,超脱于几乎一切世人均在其中苟且偷安的粗俗,以求达到崇高的境界。”

    “基于这般人生追求,所以秦先生选择了做慈善?”

    “也有同理心的缘故。”

    他曾经铁血无情,杀气腾腾,除了弟弟,半点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但双腿失去知觉后,忽然柔软了心肠,见不得跟他相似的人受苦。

    冯灵迩大抵能想到这点,若有所思地说:“秦先生是个好人。”

    也许曾经很恶,但到底是改变了。

    秦川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做慈善,更多的是顺心而为,以达到内心的平静,或有助于社会,也是意料外的事。但当她夸他是个好人,他忽然觉得当个好人也不错。

    “谢谢。”

    他由衷而发:“大多数人都是好的,等你最终了解他们后就会发现。”

    他们谈得很投机,很忘我,还很有深度。

    秦川起初听了会,但听不懂,还看得吃醋,便龇牙咧嘴、佯作痛苦:“哎哟,哥,你专注点啊!疼,疼,轻点、轻点揉——”

    秦危安:“……”

    他也没用多大力吧?

    男孩子流血不流泪、是苦是累是痛都应忍着,他是不是太娇贵了些?

    还是在心仪的女孩子前。

    怪不得冯灵迩不爱搭理他,太幼稚了!

    幼稚的秦川还在吃醋,见哥哥余光扫着冯灵迩,心里升起一阵紧张感。他哥不会看上她了吧?他还跟她讨论梵高,这可是慕姐都没有的待遇呢。

    慕姐多牛啊,中文系的硕士,出版界的明星经纪人,比冯灵迩的文学素养高出不知多少个段位。

    他想到这里,更不安了,忙收回脚,站起身,也不穿鞋,单脚跳到了冯灵迩身边的沙发。他坐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霸气宣布所有权:“哥,郑重声明,灵灵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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