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不算累。”

    他微笑,修长的手放在腿上,左手腕一串黑色佛珠,磨得光亮。

    冯灵迩听他这么说,还是推他回房了。她想起刚刚的小闹剧,有点想问他的想法:“你了解麦迪芬小姐吗?”

    秦危安诧异地看着她,点了头:“嗯。”

    “她是个怎样的人?”

    “我搜了一些关于她的报道,都是溢美之词,也不知道真假。”

    “我爸爸跟她在一起,隔着身份、隔着国籍,我挺不安的。”

    她爸爸不想再婚的时候,她怕他往后余生孤寂。

    现在他可能要结婚了,她又怕他再受伤害。

    麦迪芬那样的女人,看着就高不可攀,父亲那样单纯的人能hold住吗?

    这个世界上还有像母亲那样爱着父亲的女人吗?

    秦危安理解她的担忧,温柔一笑:“灵迩,你不用担心,你父亲那样好的人,没有女人会舍得伤害他。”

    冯灵迩:“……”

    这是彩虹屁吧?

    她真想不到秦危安这样说自己的父亲,都替他脸红了:“你根本不了解我爸爸。”

    “不,男人看男人,很准的。”

    “他很单纯,心软,是个和平主义者。”

    “而且他并不多爱麦迪芬小姐,这段感情里,他是自由的掌控者。”

    “如果你不放心,那便让麦迪芬小姐随他回华国生活。”

    最后一句算是提了个醒。

    冯灵迩是不放心父亲跟麦迪芬在f国生活的:“那叶文茵女士呢?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谁?”

    “不要假设我。”

    “我们都不是他。”

    “灵迩,你跟你爸爸的身份完全弄混了。”

    “他是个成年人,你要相信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有些吃冯父的醋了。

    冯灵迩的世界太小了,目前,只放进了父亲。他想挤进来,似乎要废些功夫。

    “能帮我按摩下腿吗?”

    “好。”

    他们回了卧房。

    谢元帮他躺回到床上,很快出去了。

    房间安静了下来。

    他温柔灼热的眼神落到她身上。

    冯灵迩莫名紧张,按摩时,手指总有些颤。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心也跳的很快。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按摩了好多次了。

    “你不是说来看医生?”

    她随意扯着话题:“这边真有你要见的医生吗?”

    秦危安点头,手指撩到一缕她垂下来的黑发,然后,绕在手指上,一边绕,一边说:“嗯。有的。我让谢元去约了,明天会过去。”

    “哦哦。”

    “怎么了?”

    “没,就想你尽快好起来。”

    “谢谢。”

    他其实好多了。

    在她按摩的这些天,腿已经不痛了,也开始有知觉了。

    很细微。

    很短暂。

    一瞬一瞬的。

    但到底是有了知觉。

    不过,他还没告诉她,甚至没告诉谢元。

    因为不想错失这样温馨相处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