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走进寝殿里间,合上雕花木门,卸下端正冷淡,咸鱼瘫在榻上。

    自己丢了一天一夜,回来又做此决定,乐意竟然态度如常?

    看来不止是仙界守卫松懈,现任仙尊也很松懈。

    自己深居此处,不问世事,不曾想竟然在众仙的眼皮子底下失贞,而无人察觉。

    看来得好好敲打敲打这几个徒弟了。

    这会儿夜深了,林阮歇够了,从榻上起身,才发现寝卧空荡荡的,茶具衣被全都不翼而飞。

    他在心中暗骂萧灼,竟然连这些物件也一并掳走,什么毛病?

    从乾坤袋里摸出新的被褥铺上,这被子印着山野雪花,看着心旷神怡,他竟不记得是自己何时所买。

    林阮偶尔去人间游玩,买的东西算不上多,但也不少,许是年少时所买,倒符合自己的花色喜好,铺好被褥,他抱着一套衣服来到后山露天温泉,给自己仍旧刺痛的某处抹药。

    伤口的位置隐秘,林阮手指挖了一点药膏,进入水中便被水流冲散了,试了几次,效果不佳,他往温泉浅处走去,水位下降至膝弯。

    微凉的夜风送来几片雪白的花瓣,落在他握着白瓷瓶的手腕上,林阮抬头,四周空旷,这里是寝殿的后山,下了外人禁入的禁制,十分安全,可是突兀的,林阮觉得不妥,好似有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满级大佬基建》

    末法时代的最后一位神灵穿越到原始时代,这里的人类空有天赋却无法使用技能,过着茹毛饮血战争不断的蛮荒生活。

    穿越过来时,部族正处于被掠杀之中,一把冰冷的石矛刺向他的胸膛。

    郁金一掌捏碎石矛,顺手救下身边即将惨死敌手的兄妹俩:“兄弟这是哪儿?和平社会竟胆敢杀人?”

    被救者凶狠推搡:“奸细滚!”

    三分钟后,郁金背对着身后尸骨如山,笑容和煦:“那个骂我是奸细的小伙子出来一下,咱们好好聊聊奸细问题。”

    穿越原始星球,郁金带领部族搞基建,求发展,打掠夺者,成功把部族带向繁荣昌盛,却在危难之际陡然发现那个当初捡来的衷心高冷帅军师竟然身份惊人,是原始星球最大的部族少君!

    白城少君:“我可以帮助你摆脱危机,我们合作吧。”

    郁金眼皮掀起,似笑非笑:“合作可以,八抬大轿,红毯相迎,金银细软粮食送上,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白城少君垂眸思考部族婚嫁风俗片刻,郑重点头;“我愿意娶你。”

    郁金:“???”

    睚眦必报杀伐果断,真性情受 # 冷淡强大,真纯情攻。

    第2章 本尊被魔尊绑住了

    林阮几步走进深水,闭目感应,并无外人。

    夜幕低垂,四周空旷,星月明亮,林阮低头瞥见温泉里自己纤细的腰身,和光裸的…

    他蓦地捡起地上叠放的里衣囫囵穿上,这荒郊野外的,自己怎能摆出这般羞人的姿势。

    匆匆返回寝卧,熄灭摇曳地烛火,林阮钻进被窝,闭着眼,凭感觉为自己抹药。

    上完药,他的额间已布上一层薄汗。

    他掀开锦被,露出长时间憋在狭小封闭空间而涨红的脸。

    这种事情本尊真的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杀千刀的萧灼,待我捉到你,定让你也体会被仇敌侮辱的感觉!

    林阮捏紧被子,指节泛白,失眠一宿,东方露出一寸天光时,才堪堪睡去。

    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个人。

    此时是黄昏,窗户半开着,落日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

    眼前的人俊美无双,眉宇间隐藏不住的尊贵与冷凝,放在凡间,是令无数美女竞折腰的帝王相。

    林阮气沉丹田,一掌拍向身旁的男人。

    “哗啦。”

    手臂传来阻力,耳里传递钢铁碰撞的声音。

    林阮转头,看到一条银色的锁链扯紧自己的手臂,锁链的另一端隐没在床头。

    那金属声,正是锁链碰撞而出。

    安静片刻,林焕猛然身体弓起,用力拉扯锁链,他的四肢被锁链崩的笔直,可是锁链的那端却纹丝未动。

    这是质地坚硬的锁灵链,现在的他受缚,形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魔头,你竟敢再次辱我!”

    他抬头凶狠的瞪视男人,手腕因为挣扎,被锁灵链磨出红痕,渗出几滴血珠,看起来狰狞凄艳。

    被瞪的男人将他定身,心疼的为他疗伤。

    “这神器虽无大用,封灵的效果却极好,阮阮,我们把事情说清楚,事后你想怎样惩罚我都行,好吗?”

    男人的态度诚恳,语气温柔。

    林阮瞪着他,内心大骂。

    被欺辱的是本尊,被封印灵力的是本尊,形同凡人被捆绑在床的也是本尊,本尊受此奇耻大辱,你倒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来。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好似本尊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正无理取闹的欺负你。

    还说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你,当本尊是三岁小孩子哄吗?

    魔尊萧灼站在林阮床前,眉目低垂,让人联想到焉哒哒垂着耳朵的大狗。

    他态度诚恳的道歉:“前夜是我的错,诱哄你吃下连心果,夜里却不遵守承诺,没让你在上。”

    林阮闭上眼眸,不愿见也不愿听这让人难堪的污话。

    萧灼瞧见他如此姿态,薄唇紧抿,这个时候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平日里林阮生气,多是冷着他,却从来不似这般抗拒。

    这感觉,就好像回到几十年前,他们还未互生情愫,针锋相对的时候。

    林阮忽然睁开眼眸,不可置信的提高音量,“你还迫我吃了毒果?”

    萧灼愣了一下,赶紧解释,“不是强迫,是自愿,你把我捞回卧房不久,就同意吃了。”

    “一派胡言!魔尊,我从前敬你虽是魔道中人,行事却也光明磊落,如今所作所为,当真令人作呕。”

    魔尊表情受伤:“阮阮,你怎能质疑我的真心,成亲数年,我对你呵护备至,怎会迫你吃毒果?我们当初发过心魔誓,生生世世相爱不弃,这些难道是假的吗?”

    林阮因为生气,眼尾泛着一抹浓重的红,他想抬手打人,胳膊却被锁灵链桎梏,动弹不得,只得以语言相击。

    “胡说八道,信口胡诌,本尊深居仙宫,与你何来夫妻之说,你若存心戏耍羞辱于本尊,本尊宁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从他的身上陡然传出强大的威压,空气变得沉重压抑,竟是自爆之势。

    萧灼立刻解下锁灵链,将林阮按在床上。

    惊慌的道:“别生气,我不绑你就是。”

    林焕仙力恢复,即刻终止自爆,抽剑刺向萧灼。

    木门哐当一声炸开,从外头飞进一人,对着萧灼的后背就是一记暴击。

    萧灼前后夹击,避开了闯入者的攻击,肩头却挨了林阮一剑,汩汩地流下鲜血。

    林阮愣在原地,萧灼肩上的血液,让他生出难以形容的窒闷感。

    他捂住心口,表情无措茫然。

    耳边传来怒斥与刀剑碰撞之音,待林阮回神,魔尊已经不见踪影,他的身旁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红发紫眸年轻男人。

    男人生得一副明媚的好皮相,此刻眉梢紧拧,躬身恭敬的同林阮行礼。

    “师尊,欢澜救驾来迟,恳请将功折罪。”

    林阮注视眼前人,脑子里浮现大量的记忆。

    这是自己的大徒弟,欢澜。

    是他儿时被下凡游玩的仙界至尊收为徒弟时,师尊所送的见面礼灵狐。

    灵狐通体火色,拥有极好的天赋,却没有灵智,儿时的林阮为他取名——欢欢。

    欢欢是灵狐的小名,大名叫做欢澜。

    这一养便是百年,欢澜是几个徒弟里最爱笑粘人的一个,很会讨人喜欢。

    在二十年前,欢澜忽然告别林阮,去妖界当了妖王。

    其中缘由,林阮用力回想,却只记得那天仙宫似有喜事,到处张灯结彩,寝殿外,一身大红衣裳的欢澜面无表情的请辞。

    一转眼,二十年过去,林阮见到欢澜,心中颇为唏嘘,四个徒弟里,他最疼爱的便是欢澜。

    顾不得叙旧,林阮吩咐道,“你带人搜查仙宫,活捉魔尊,送到我宫里来。”

    欢澜眸子划过暗芒,领了命令,“是,师尊。”

    林阮目送欢澜远去,他的大徒弟从来没有教他失望过,不像那三个徒弟,连天门都守不住,前夜被掳,今日便被魔尊爬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