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难以置信的,有面露喜色的,每个人都反应巨大,但却没一个人敢像对玛丽夫妇那般表露出嘲讽之意的。

    格安身居高座,观察众人的神色差异。

    算是看出了玛丽之前口中所述的她嫁给了远近闻名的权贵家族大体是掺了水分的。

    ?

    被几个壮汉合力搬上台的是一个有两人高的巨大鸟笼。

    鸟笼内部的风光被从顶部一直覆盖到底部的暗红色丝绒布料给遮挡住了。

    只有显露出来的顶部纯金挂钩和纯金托盘低调地展现了琼斯家族的奢华。

    格安眯了眯眼,皱起了眉。

    她总觉得那个鸟笼里的,是人。

    系着黑色小蝴蝶结的主持人正打算精神奕奕地为琼斯家族介绍这件展品。

    舞台后方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低吼咒骂,像是大型猛兽的吼叫声。

    吓得主持人差点丢掉手中的话稿。

    只见舞台上的灯光忽然熄灭,整个场地陷入了黑暗中。

    等灯光再度亮起的时候,舞台中央的黄金鸟笼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好意思,我们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微胖的主持人擦了擦鬓角的汗水,憨笑着向诸位客人们致歉。

    “接下来这件才是今夜最终的藏品。”

    “琼斯家族位于中心大街附近的一处庄园。”

    说着,庄园的黑白照片被侍者们一一呈上了舞台展示。

    格安坐在二楼远远地看了几眼,确实是栋不错的建筑,光听描述就连地理位置也是极佳的。

    楼下很快开始了激烈的竞拍。

    一声比一声高的叫价连绵不断地从那些人的口中喊出。

    格安对那些价格没什么概念,但是比对起自己之前拍到的藏品。

    现在这处庄园的价格可以说是已经被拍到了相当高的价格。

    但是下面这帮人依旧在咬着牙红着眼地努力争取,这套房产的价值不言而喻。

    “呃……”格安心念微动,手指在皮质沙发上轻点。

    她更在意那个金鸟笼里是什么了,这处房产明显是在为那个鸟笼插曲打掩护。

    是打算就这样把那件事情给翻篇了吗?

    这样叫人摸不着头脑的意外,根本不可能是无中生有。

    很有可能伴随着她的选择不同,产生不同的剧情分支。

    拍或者不拍……

    “可以拍……”鬼舞辻无惨在一旁说道,他可能以为格安的小动作是在犹豫。

    “我知道……”

    “呃……”

    ?

    二楼包间的那个人在下半场拍卖中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玛丽和艾格尔几乎快要以为那个人早已离去。

    要知道琼斯家族会来参与拍卖可是相当难得的。

    在杀红眼的艾格尔即将突破层层竞价重围得到琼斯家族那处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经济价值都极其优越的房产时。

    二楼忽然传出的翻倍报价一下子就将他的激昂高亢给打得稀碎。

    就像是他刚刚才摔碎的那个水晶烟灰缸。

    拍卖会就此结束,惊怒且忍无可忍的男人在玛丽的陪伴下,直接杀到了拍卖会的服务台。

    “真的很抱歉先生,我们有义务为贵宾室的客人保护隐私的。”

    服务台的侍者不停地鞠躬道歉。

    最后是艾格尔两手攥住侍者的衣领,把他拽到暗处掏出一叠子钞票顺加好一顿恐吓才套出了那么一条有用的讯息。

    “今天开包间的客人就只有一位。”

    于是艾格尔和玛丽马不停蹄地去二楼下来的楼梯口堵人。

    最终二人目瞪口呆地看见格安挽着一名身着白色西装的容貌艳绝堪比女人的男子下了楼。

    “格安?”玛丽差点忘记怎么让喉咙发出声音。

    “哦天哪,玛丽,我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太开心了!”站在楼梯高处的黑发少女在见到玛丽后,连忙松开了挽着的男人。

    提着裙摆欢快地踱步到玛丽的身边,亲昵地挽住女人的胳膊。

    “这里实在是太好玩儿了,我一不小心就把你给忘了。”

    “呃……”玛丽看着格安挽住她的手臂上正戴着那串她看中的蓝宝石手链,面色僵硬,心中一阵发紧。

    “你不会怪我吧?”

    玛丽勉强笑着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将格安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撸下去。

    “怎么会呢?不会的。”

    少女露出委屈的表情,重新迅速地挽上玛丽的胳膊,撒娇道:“还说不怪我,都不让我挽着你了。”

    “呃……”玛丽干涩地笑笑,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身后丈夫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格安自然也感受到了男人充满敌意的目光。

    明明不久前看她的目光还莫名猥琐。

    她回过头冲着玛丽的丈夫莞尔道:“艾格尔先生果然和玛丽说的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