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夜视能力超过人类许多倍。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吞咽了下口水。

    定下心神后,他一如往常地用很不情愿地口吻说道:“吃他?”

    鬼舞辻无惨吃他都嫌脏了嘴。

    他想一如既往地叛逆一会儿。

    只见小姑娘气呼呼地跺了跺脚,指着地上脏东西娇嗔道:“对啊,不然呢,他刚刚想亲我!”

    “呃……”

    ?

    “格安?”

    giotto着急地推开会场边的木门时,小姑娘正要打开门。

    手悬在半空中,显然一副被突然打开的门吓到的样子。

    “嗯?怎么了嘛,giotto?”

    “呃……”giotto顺着大厅明亮的灯光望向向内延伸而去的走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又看了看面前正仰头疑惑地望向他的少女,隐隐地感受到了一丝违和。

    但是超直感告诉他这份细小的违和并不重要。

    只要面前的少女安然无恙就好。

    终于卸下凝重的神色,giotto微微松了口气,笑道:“没什么,只是担心你。”

    格安听后也笑眯起眼,打趣道:“嘻嘻,不用担心我啦。”

    “我可是很……”

    【朝利雨月好感度:100(消弭之音)】

    “嗯?很什么?”

    “呃……”巨大的情感冲击像是奔涌而来的冰冷潮水,将格安猛地包裹在沉闷压抑的深海牢笼中难以呼吸。

    身躯前后摇晃之际,男人有力的臂膀立刻上前扶住了她,将软软倒下的她揽进了怀里。

    耳边是破碎模糊的问询声音,giotto一遍遍呼唤格安。她的名字,越来越远。

    明明是缀满水晶灯的明亮会厅。

    但是黑暗却如粘稠的墨汁般一点一点地将格安眼前面色焦急的男人蚕食殆尽。

    直至意识完全消失。

    第47章 消弭之音

    从意大利到日本这长达几十天的海上航行是漫长且无趣的。但是人们总是会想办法度过这段的时间。

    所以不过起航几天的时间,船舱内本还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们,现在已经热火朝天地聚在一起跳舞打牌了。

    热情的意大利人总是能歌善舞的。

    只要给他们一台手风琴和足够的美酒。即便是在狭窄闷热的船舱里也能过出节日的欢快氛围。

    有位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的络腮胡子大叔晃晃悠悠地端着一杯浮沫的芽黄色啤酒过来。

    “小哥,你也该尝尝这天底下最无敌的美味!”

    大叔的行李在登船的时候散落了一地,那时候轮渡即将起航,人人急着登船。

    只有朝利雨月停下脚步帮他把行李收拾好一并都扛了上去。

    朝利雨月平时不爱沾酒,因为他酒量不太好,是很容易醉的那种类型。

    但是大叔递来的这杯酒很明显带着感谢的意思。

    想着不过就一杯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朝利雨月便笑着接过大叔递来的酒。

    仰着脖子将它一饮二尽。

    ?

    倚靠着围栏站在甲板上安静吹风的时候,朝利雨月还有些微醺。

    不过这种飘飘然的感觉让他觉得还不错。

    落日淡粉色的余晖被打碎成细碎的繁星洒在波光鳞鳞的海面上,耳边偶有传来海鸟飞过时的鸣叫。

    “早知道你这么不能喝,我就不给你喝了!”

    络腮胡子大叔有些心虚又有些委屈地站在朝利雨月身边抱怨道。

    “抱歉,是我太弱了。”朝利雨月用标准的意大利语回应道。

    大叔连忙直摇头:“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朝利雨月点点头,轻笑出声,明显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过,现在这样的状态,还让我蛮开心的。”

    男人也学着朝利雨月的样子倚靠上钢铁围栏,感叹道:“真好啊,我还以为我会赶不上这趟回去的船呢。”

    “谢谢你,小哥,要不是你,我回去的行程又得耽误了。”

    朝利雨月看了眼身边金发碧眼明显欧洲长相的男人,疑惑地重复道:“回去?”

    “对啊,我老婆在日本……”说着,大叔的表情变得自豪起来,竖起大拇指夸道,“是个绝对的大美人!”

    “可是每次我一来意大利做生意,她都会很难过,因为我这一走就是好久。”

    “哎,其实我一边是心疼我老婆,一边还有些担心,周围很多人对她虎视眈眈的。”

    “我老婆,她,超级抢手的!”

    大叔估计也是醉了,说到自己的心上人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

    叭叭叭讲个不停。

    一走好久、会很难过、虎视眈眈。

    听到男人口中的这些词汇,朝利雨月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明明刚刚微醺时还觉着心情不错,现在的朝利雨月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堵了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