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他努力了很久,才用尽全身的力量从没有血色的干裂嘴唇中吐出一句有气无力的话。

    “求求你,把一切都告诉我吧。”

    ?

    朝利雨月去了山本老板的寿司店。

    山本老板一见到他,就抱着他哭个不停。

    眼泪噼里啪啦地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沾湿了朝利雨月的衣服前襟。

    朝利雨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麻木地离开寿司店,怎么将他的劝告、安慰和挽留全部都抛在了脑后。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珠世的医所门口。

    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刚打算抬手敲门。

    门却自己先打开了。

    朝利雨月的眼眸中刚重新亮起光点,在看到门内陌生的少女面孔后又暗了下去。

    “医生吗?她早就搬走了,我们是新住户。”

    少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搬去了哪里……”

    “呃……”

    ?

    母亲和弟弟在见到朝利雨月的时候,也都是面色复杂。

    语气总是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提起和少女有关的任何事情。

    明明在不久之前,一家三口聊天的话题都是雨月回来讲述的有关于少女的趣事。

    不过好在朝利雨月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异常。所以家人们便舒了口气,逐渐放松起来。

    直到有一天,弟弟在不小心说出格安的名字。

    看到哥哥猛地怔住之后,才惊慌地捂住了嘴。

    不停地向他鞠躬道歉,说着对不起。

    朝利雨月无奈地笑了笑,揉着他的脑袋说:“你不用道歉啊,你什么都没做错。”

    弟弟担心的眼眸望向他。

    “做错的……是我才对啊。”

    夜深人静,鸦雀无声,静得连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草木之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薄的霜色。

    朝利雨月穿着一件灰色的暗纹浴衣坐在自己的庭院里,他本打算穿着这件浴衣和少女一起去夏日祭典来着。

    身边的木质矮几上,摆着一壶浅浅的清酒,旁边是一个小盏酒杯。

    他把许久没用的变则四刀从刀袋中拿出。

    用刀布仔细地擦拭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锋利刀刃。

    【朝利雨月好感度:95。】

    他将刀刃擦得几乎能完全映照出自己的模样。

    【朝利雨月好感度:96。】

    看着刀刃上自己墨蓝色的双眸,在暗夜中像是鸦羽的颜色。

    【朝利雨月好感度:97。】

    将长刀横放在自己的大腿之上,指腹抚向冰凉如水的刀刃。

    【朝利雨月好感度:98。】

    这把价值连城的好刀真的很锋利,一下就划破了他的指腹。

    【朝利雨月好感度:99。】

    一滴鲜红落在朝利雨月的浴衣衣摆上,却被完全融进了暗灰色布料当中,就好像是一艘沉入茫茫大海的邮轮。

    瞬间就将一切吞噬殆尽,消失得无影无踪。

    ?

    弟弟是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被尿憋醒起床去上厕所的。

    刚一出房门,他就远远地看见晨光熹微下。

    他的哥哥正坐在庭院边的廊下,将自己的刀紧紧地搂在怀里。

    弟弟连忙走到他身后,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打算说些什么,却不想朝利雨月先开了口。

    他仰着头,红着眼,像个迷茫的小孩。

    “怎么办?”

    “呃……”

    “我把我的笛子弄丢了。”

    【朝利雨月好感度:100。(消弭之音)】

    第48章 中级修罗场

    琼斯家族的晚宴上,出了一场不小的闹剧。

    琼斯家族二当家的手下发现自家老板失踪,其实是想去偷看自家boss征服女人的好戏,却不想里里外外死活找不到人。

    明明就那么大的走廊,就是不见个人影。

    当即封锁了整个会场吵吵嚷嚷着要逐一搜查所有可疑人员。

    在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抗议的时候,彭格列的首领却着急忙慌地要带人离开。

    这不合时宜的举动很明显就引来了琼斯家族的怀疑。

    二当家的手下和彭格列家族、西蒙家族的人差点陷入一触即发的危险境地。

    在场的贵族们都冷汗直流,紧捏了把汗。

    看着被g护在身后、被giotto抱在怀里的昏迷少女,瞬间好像都明白了什么。

    掩藏在宝石羽毛扇后的闲言碎语一时间风起。

    这场闹剧终结在彭格列突出重围的强硬离开中,像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这位绝对领导者的脸上。

    彭格列家族和琼斯家族一直在暗流下涌动的矛盾交锋头一次被堂而皇之地摆到了明面上。

    没有资格到场的小家族只能从一些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口中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但是这些暧昧不清的流言都无一不指向了那晚宴会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