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当时格安是那么的期待,有好好地认真邀请我。”

    “是先打破约定的我不对。”

    他说得很快,恨不得将道歉的话语一股脑说光,好像这样就可以把曾经的格安拉回身边。

    “我之后想把笛子赎回来的,但是……”

    “不,总归是把笛子卖掉的我不对……”

    格安恍惚间想起,这家伙好像本来就是有着自说自话的话唠属性在身上的。

    二人初见的时候,朝利雨月就是一个人嘻嘻哈哈说很多的,一口一个爸爸比现在话唠的样子要开心多了。

    在朝利雨月一个人说个不停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少女猛地伸手捏住了他的嘴巴。

    “唔?”

    嘴巴像小鸭子一样的朝利雨月疑惑地朝格安皱起眉。

    男人的模样太过滑稽可爱,逗得格安没忍住噗得一声笑了出来。

    但是朝利雨月没有挣扎,任由少女在他的脸上作怪,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

    格安松开捏住男人嘴巴的手指,脸上露出恬淡的笑意,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庞。

    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掌心温暖的热度一点一滴地传递到男人温度偏低的肌肤上。

    然后说出了朝利雨月自从回到家乡后便一直想听到的话语。即便是在做梦也一直在等待的她的原谅。

    “我从来都没有真的生过雨月的气哦!”

    “你当时不是气得要买军舰。”系统难得吐槽了一句。

    格安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后继续给情绪低落的大狗狗顺毛。

    “如果我生气的话,就不会在信里说我想你们了啊。”

    “更何况,雨月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啊。”

    “啊,我的意思是,我父亲之前都不让我出去社交,你知道的,他……”

    一不小心说漏嘴的格安连忙为自己话里漏洞打着哈哈,却感到自己的掌腹染上了一阵阵的湿润。

    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捧住脸的男人正呆呆地流着眼泪。

    真不愧是雨之守护者,那眼泪就跟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哗啦地往下流。

    “你怎么哭啦?”

    “不要哭,不要哭啊,笨蛋!”格安头一次见到这么大只的男人蹲在自己的面前吧嗒吧嗒地流眼泪。

    她也皱着眉心疼起来,被称为天才的剑客怎么会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呢?

    格安的大拇指胡乱地在雨月的脸上抹着,想要把他的眼泪擦干净。

    却不想男人的大手突然握了上来,紧紧扣住了她的手指,用力到指关节都发白了。

    “那你还……”泪眼婆娑的雨月吸了一下鼻子,用浓厚的鼻音问道,“买船。”

    “哎呀,我那是刚挣到一大笔钱没地方花,所以就是……”

    格安绞尽脑汁,才思考出来一个词。

    “就是暴发户心理,你知道吧?”

    好家伙,格安忽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自己是怎么从被道歉的角色转换成了哄人的角色的。

    格安觉得自己好像总是被这些男人给搞得迷迷糊糊的。

    不过结果还算好,男人激动的情绪好像逐渐被自己给安抚下来了。

    看着面前终于关上阀门的水龙头,格安欣慰地舒了口气。

    掌心早已湿透,格安拉长自己的袖边给男人擦着脸上残留的泪水。

    男人的眼睫挂着些湿润,眼下的肌肤已经被少女给蹭红了。

    格安一边擦还一边在操心地碎碎念:“你别哭了,城堡里的员工看到该笑话你了。”

    “雨之守护者居然这样哭唧唧!”

    “格安……”

    “嗯?”

    乖乖仰面被格安擦脸脸的大狗狗忽然提议道:“我们一起去威尼斯的狂欢节好不好?”

    过阵子就是威尼斯的狂欢节,届时去参加庆典的人们都会戴上形色各异的面具。

    是一场极具特色的狂欢盛宴。

    看着朝自己投来期盼目光的墨蓝色眼眸,格安明白这人是想补偿那场失约的夏日祭典。

    不答应的话,难免要为他爬满裂缝的小心脏上再多添一条新的裂缝。

    于是笑着点了点头,答应道:“好啊!”

    系统好感界面忽然跳了出来,虽然它并没有发出任何的语音提醒。

    但是格安却肉眼可见地看到本来就在散发着粉色霓虹灯光的名牌好像变得更加粉亮耀眼了。

    ?

    收拾整理好情绪的朝利雨月在和格安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便一步三回头地和格安道了晚安。

    在朝利雨月一离开后,格安便去了隔壁叉叉子的房间,将他的房门给暴力拆开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虽然有床铺家具但是生活用品并不完备,没有一丝一毫少年曾经生活使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