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安在被捅心窝子的那一刻,就把疼痛值给调到了最低。

    所以比起像被蚊子叮咬那样的疼痛。

    冰冷的刀刃插//入温暖的身体里带来的异物感和温度差。

    以及腥热的鲜红液体从鼻腔里呛出来的感觉更叫格安感到不适。

    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还涌上了好多来不及从嘴巴里喷出来的。

    干脆一股脑从鼻子里涌了出来。

    现在的自己看起来一定很吓人。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格安这么想着。

    还想着替giotto挡刀子,结果自己先在这杳无人烟的地方被人扎了心窝子。

    不过只要她偷偷读档,就没人会知道她被捅的事情。

    知道米奈根本不可能上来就捅自己的心窝子。

    格安眯了眯眼,想要在自己此次的生命终结前为下次的读档搜集更多的有利信息。

    对于米奈坚定而清醒的认知和信任让她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打破了敌人在她迈入密林时便对她试下的暗示。

    一身白色长裙的东方少女的身影逐渐转换为了金发碧眼的美貌青年,刚刚的金色鸟笼也在瞬间消散不见。

    皮肤苍白到像是一张脆弱到一碰就破的纸张,他戴满华贵珠宝戒指的手掌正紧紧握着匕首的把柄。

    是琼斯家族的家主。

    如苍海深渊般的眼眸中是漆黑死寂的毫无神采。但格安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浓烈的杀意。

    他的嘴角溅上了几滴格安的血,伸出舌头卷了去。

    咂了咂嘴巴,露出偏执而病态的癫狂笑容。

    一看精神就有很严重的问题。

    他仔细地端详着格安的表情,在发现格安并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之后,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然后他那握着匕首的手便不服气似的开始向下用力。

    似乎还想用匕首从格安的胸口继续往下剌开,就像切北京烤鸭那样。

    好家伙,这厨子给你当的。

    格安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

    可即便是轻轻动几下,格安也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就连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知道吗?”美丽而残忍的金发男人开口问道。

    “不知道……”

    “呃……”男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杠的将死之人。

    无语了一瞬,才继续放充满古早霸总的土味狠话。

    “想要把她从我身边夺走的人,我会全部杀光。”

    “所以……她……在哪……”

    少女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口中的话语逐渐轻得几不可闻。

    但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的手段残忍的男人却对这样的声音熟悉得很。

    所以他把格安的话一字不落地全都听了进去。

    看着嘴唇已经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少女,他挑了挑眉,露出自负的微笑。

    “我喜欢告诉将死之人真相。”

    “因为他们只会把这些告诉上帝。”

    他俯下身子,凑到格安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辛苦寻觅的米奈早就被我偷偷运到了你买下的那座庄园里——”

    “蛤?”格安惊讶地睁大双眼,庄园里有她安排的娃娃定期巡视,怎么会……

    “嗤——”男人明显很满意格安的反应,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你还远远不够啊——”

    “连自己的庄园有地下密道和密室都不知道?”

    “呃……”狗还是你狗。

    格安被气得又吐了一口血。

    在意识朦胧间,她有感觉到琼斯家族的家主那个崽种似乎想把扎在自己胸口的刀拔//出来。

    这么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二人都心知肚明。

    士可杀不可辱,已经获取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的格安连忙召唤开了系统界面刚打算读档。

    就听到一声巨响,震得栖息在四周的鸟雀纷纷扬扬地飞起黑压压一大片。

    男人浑身一怔,他的额头中央在瞬间破开了一个圆润的小洞。

    粘稠的鲜血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和流畅的面部曲线畅快地流了下来。

    他还没来及收回胜利者的挑衅微笑。但两眼放大的瞳孔早已宣布了他的瞬间死亡。

    面前高大的身影缓缓倒下后。

    格安在稍稍开阔了一些但依旧模糊发黑的视野中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金色。

    大喊着自己的名字朝自己飞奔而来。

    “呃……”来得也太迟了吧混蛋。

    要是老娘不能读档你这英雄救美的戏码可就上演不了了。

    格安觉得自己能在被捅心窝子的情况下和琼斯家族的首领唠嗑这么久,实在已经是突破了人类的极限了。

    所以之后giotto疯狂地呼喊自己,自己做不出任何的反应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不仅他一声一声颤抖的格安都仿佛是远在天边的,就连他的面孔格安努力睁大眼睛都不太看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