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澈透亮的眼眸打量着这个已经坐在廊下陪他玩了一下午的男人。

    不得不说,他是个完美而称职的父亲。

    但却不一定是个很好的丈夫。

    吉宗把手鞠球放在一边,张开稚嫩的双臂努力地往父亲的大腿上爬去。

    很快便被男人弯腰捧着屁股抱了起来。

    “父亲……”

    “恩?”

    男孩的声音奶声奶气,但是问题却十分犀利。

    “父亲是不爱母亲吗?”

    突然被孩子这样问到,金发男子突然猛地怔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的在第一时间给出了答案。

    “爱的……”

    吉宗搞不清楚大人那些容易把人绕晕的情情爱爱。

    他只知道他的超直感在告诉他,他的父亲深爱他的母亲,却又不爱他的母亲。

    别人的情爱或许不是他能干涉的范围。但他还是想努力地让爸爸妈妈相爱,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但是他的父亲却只是抚了抚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欺骗自己。

    喃喃地重复道:“吉宗,父亲是深爱着你的母亲的。”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曾经一起在西西里度过了那段最动荡不安但却最美好的时光。

    即便失去自己曾经建立起的一切。但只要有她在自己的身边,giotto便觉得自己不管在哪里都是可以继续坚持下去的。

    以爱为精神粮食听起来荒唐至极,但却弥足珍贵。

    就像是他们曾经那样。

    “giotto, 和我回日本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哈哈哈没错这的确算是入赘呢!”

    “但我那父亲太傻叉了,我不想跟他姓,我们换个姓氏吧?”

    “唔,泽田……怎么样?”

    那时候格安对自己有说有笑的模样分毫不差地刻印在giotto的脑海里。

    但是giotto却记不清当时自己的反应了,只知道自己当时应该是一直在说好。

    他觉得,只要能够和格安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

    他们兜兜转转,逛遍了大半个日本。

    在洒满黄昏的沙滩上携手漫步,海浪缱绻卷舐他们留下的脚印。

    在北海道的风雪里热烈亲吻,纷扬的雪花融化于他们炙热的体温。

    最终选了一处两个人都喜欢的小镇,买了一间还算宽阔宅邸,算作是两个人的小窝。

    婚礼选择了giotto喜欢的日式传统婚礼。

    他见惯了新人穿着西装和婚纱在教堂和神父面前虔诚地祷告。

    “说不定在日本,也有着可以倾听人们祷告的神明呢。”giotto说道。

    格安纠正他:“那就不叫祷告了,叫许愿。”

    giotto点了点头。

    他想入乡随俗,想体验新鲜,想有一次难忘的婚礼。

    “会不会很奇怪?”giotto刚换上深灰色的男士传统礼服从里间出来时,还有些紧张。

    正对着镜子整理仪表的格安一身白无垢,听见giotto的声音连忙回过身来打量自己的丈夫。

    含满笑意的眼亮晶晶望向他,走上前抬手帮他理了理衣摆。

    “不会,哪怕是欧洲人的长相,也能很好地撑起日式的婚服呢。”

    说完,格安顿了顿。

    “怎么了?”giotto问道。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嘴唇看起来没什么血色。”

    说完,便拽着男人的衣襟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在不管做多少次都会疯狂心动的亲吻中,giotto紧张的情绪逐渐被缓解。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揽在妻子腰间的手臂逐渐收紧,拦住她作//完乱便想离开的动作。

    “够有血色了吗?”

    “要不要再来一次?”

    在小夫妻亲密相依咬耳朵之际,照相馆的老板在一旁无奈地笑着提醒道:“那个,要开始拍了哦——”

    “好——”

    ?

    一切开始变化,都是从新婚之夜后的那天清晨。

    比起接吻的不熟练需要靠多次多量的练习和试探才能够弥补出她最喜欢的状态。

    giotto在更深入的那一方面的学习能力和进步速度要更加有天赋得多。

    一开始有些生涩不熟练,又或者是有些紧张和害怕。

    两个人看起来似乎都不太理解正确的开始方式。

    但是不管怎么样,胡乱黏糊的触碰摸索与不管怎样亲亲一定是没问题的心态。

    成功地为两个零经验的小夫妻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抛去生硬的外壳和理智,只是遵从躯壳的本//能去激烈而单纯地向前迈进。

    像是在合作,又像是在纷争和纠缠,叫人看不透这一场二人在一起重叠的本意为何。

    渐入佳境,疼痛与快乐交织。

    只知道因爱而叫嚣着不断地沉沦进奇怪的深渊,不断向下坠落着。

    到后来,一次次、一遍遍地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