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蛊理便使尽全身的解数去努力和那个自己惧怕的小男孩做朋友。

    竭尽全力对着他展露笑颜,主动伸手拉住他的小手。

    像个小跟屁虫一样,他走到哪里自己便走到哪里。

    不管是学习咒术,吃饭、午睡还是在庭院里玩耍。

    直到小男孩走到一处房门前,眼神古怪地瞥了还跟在身后的她一眼。

    才主动对她说了第一句话:“我要上厕所了,你还要继续跟着吗?”

    “嗯……”蛊理眼睛亮亮地点点头。

    “女生不能看男生的小唧?唧。”

    “为什么不能看?”

    一直冷淡不搭理蛊理的五条悟难得正眼看了眼她,眼中还带上了一丝钦佩。

    犹豫了一会儿道:“那你进来吧。”

    “好……”

    小男孩站在画着小象图案的儿童用小便池边,开始解裤子。

    蛊理盯着他的动作许久,突然问道:“话说回来,小唧?唧是什么呀?”

    “呃……”快要掏出来的小男孩愣在原地,但很快他表情古怪地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不过还蛮有趣的!有趣的家伙!”

    和之前冷酷淡漠的样子很不一样。

    在那之后蛊理被五条悟嘲笑了很久。因为小唧?唧,蛊理成了五条悟眼中有趣的家伙。

    比起作为五条悟的朋友,蛊理其实更像小跟班一些。

    蛊理觉得自己其实还挺会哄人的。

    天天见面,一起吃饭,嘴巴甜一点夸夸他都是基本的。

    人家喜欢吃甜的就陪人家吃,到处学教程给人家做。

    大少爷懒洋洋地因为全会不想做功课,蛊理就给他写。

    这样的态度就让五条悟在二人的关系里变得更加高一级起来。

    比起或许根本没有被当作朋友大概只是被当作佣人以上友人未满,蛊理无所谓。

    她更怕的是五条悟对自己的态度变冷淡。

    因为她发现只要五条悟对自己好,父亲便会对她和妈妈好。

    相反,父亲的拳脚就会落在妈妈身上。

    但年龄还是个位数的五条悟的性格变化无常,无论凡事都以自我为中心。

    就像他刚开始说的,他只是觉得蛊理是有趣的家伙。

    兴趣来的时候热络,没兴趣的时候冷淡是常有的事情。

    于是蛊理的妈妈关起门来在家挨打也是家常便饭。

    蛊理试图用蛊术向自己的父亲发起反击,打不打得过暂且不论,她得到的只会是母亲的央求和父亲更狠毒的打骂。

    年幼的蛊理觉得这样的生活是畸形的,所以试着一个人离家出走过。

    被抓回来后,便被父亲在身上下了咒蛊。

    需要定期服下父亲给的药物,不然全身的血管便会凸起疼痛瘙痒,宛若有虫子在里面爬。

    不知道是长期被下咒蛊的副作用,还是天赋异禀的人大多都是短命的,此条定律大抵是不适用于五条悟的。

    自打年龄变成两位数来开始,蛊理便常常发烧晕倒流鼻血,身体逐渐变得孱弱起来。

    蛊家带着蛊理看了很多名门奇医,都断言蛊理活不过16岁。

    那晚父亲和母亲沉默许久,一夜未眠。

    蛊理思索了一会儿,向来会努力刷五条悟好感度的她深知现在也不失为是一个刷父母好感度的好机会。

    于是她走上前抱住爸爸妈妈本想安慰他们自己没事。

    却被父亲甩开手,一脚踹到了旁边,怒骂她不争气。

    还未从疼痛中回过神来,便被揪着衣领双脚离地地拎起来。

    “我不管,你要在16岁之前怀上他的孩子。”

    “要是生不下那小子的孩子,你就不准死明白吗?”

    “你想想我和你母亲,想想我们对你的期望,对你的投入!”

    “你要我怎么办?她怎么办?家族怎么办?”

    “呃……”没有人关心蛊理只能活到16岁该怎么办吗?

    蛊理抿了抿嘴,心里的问题没敢从孩子的口中说出。

    母亲压抑了许久的哭声也逐渐放肆起来,不知道是在失望女儿的短命还是在控诉丈夫的没有人性。

    蛊理的鼻血滴滴答答落了父亲一手,他这才嫌弃地松开自己,拿起一块手帕皱着眉擦拭起来。

    或许是从小到大只接触过五条悟一个年龄相仿的异性,又或者是父亲强硬的要求。

    蛊理强迫自己在青春懵懂的年纪里喜欢上了五条悟。

    但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努力就有用的。

    五条悟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蛊理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在向五条悟认真告白之后,五条悟只是撒娇嚷嚷着要吃她做的小蛋糕,看起来就像只把肚皮翻过来朝上的大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