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想要挣扎着抬起头来,却根本反抗不过少女按在他后脑上的手的力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力气大得出奇。

    恶心、疼痛、毒素逼迫得他快要窒息,脖颈和手臂上憋得青筋暴起。

    只能把脸埋在砂锅里发出呜呜呜的惨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全部的蛊虫都被他无奈地咬死吃下去之后。

    格安才松开他的脑袋。

    看着已经空荡荡的砂锅底,格安笑眯眯地仰头望向面前这个做了自己16年父亲的男人。

    “这不是吃得挺干净的嘛?”

    男人恶心得直打yue,在床榻上吐出几口带着虫渣的酸水。

    他明显已经气疯了,脸上挂着青黑色的虫汁,也掩盖不住他愤怒到爆红的脸色。

    “你想死吗?”他瞪着淡漠地坐在原地的少女,忽略心中的诡异陌生感,恐吓道,“大半夜搞这么一出?”

    “还是嫌你妈挨得巴掌少了?”

    杀死自己的女儿他倒是不敢,但是把她和她妈揍得半死不活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五条家那小子也有阵子不见她了,现在在她身上留点青紫和伤口也无所谓了。

    好,就决定这样了。

    看她闲庭信步地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男人的威严受到了挑战,越看越来气。

    男人想着就捏紧了拳头,打算对着面前的少女动手。

    可谁知右边的拳头刚朝着少女砸去,就被整齐地沿着肩膀与躯干的连接处被斩断了。

    鲜血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喷涌而出,溅射在落满银霜月色的樟子纸门上。

    为这清冷落寞的月光增添了几分鲜红火热的意味。

    嫌男人太过聒噪,格安微微皱眉。

    “看来做几十年的母猪,还是不能让你得到丝毫的反省啊。”

    格安让魇梦给男人编织了一场长达几十年的梦境。虽然在现实中只有短短几小时,但是在梦里却切切实实地度过了几十年。

    “什么!”

    格安没有搭理他,叹了口气道:“我给了你悔过的机会,是你自己没有珍惜。”

    尽管听不懂蛊理话中的意思,但男人却感受到了彻骨的杀意。

    他忍耐着残躯的疼痛和内心弥漫出的巨大的恐惧,像是软体蠕虫一样朝着与少女相反的方向趴在地上逃跑。

    却被少女轻声唤来的仆从一把拖走了,在一尘不染的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醒目而又刺眼的血痕。

    男人被鬼舞辻无惨掐着脖子拎起,悬空在蛊家的虫窖里,脚下的深坑里是无数剧毒的蛊虫。

    他拿出杀手锏对着蛊理大喊。

    “我死了你也别想好活!”

    “你要是想杀死我,你也得死!”

    却看到自己的女儿露出了熟悉的微笑。

    他在刚刚那场梦境的最后见过的诡异微笑。

    少女双目空洞地笑着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活力与生机。

    但很快又一名他不曾见过的少女从屋外走了进来,踩着轻松的步伐。

    “锵锵!”格安顶着和自己灵魂一模一样的义骸身体,在男人面前愉悦地转了个圈。

    “不用担心哦,爸爸。”

    “你、你、理子!”

    “我会活得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哦!”

    “不不……”

    “希望爸爸也能在虫窖里开开心心,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呢——”

    听到格安口中加重说出长命百岁四个字。

    鬼舞辻无惨心领神会,他的指尖微动,尖锐的暗紫色指甲戳破男人颈部的血管,注入了一丝鬼王的血液进去。

    从今以后,男人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要不要啊啊啊……”

    鬼舞辻无惨松开手,让惨叫的男人直直地坠入了蛊虫的深渊。

    淹没于无尽的黑暗与绝望,直到永远。

    ?

    此时,蛊家宅邸门口。

    左手提着一盒精美的双层奶油蛋糕,右手拎着一只高价奢侈品礼品袋的白发少年正站在门口踌躇犹豫着。

    他按门铃的手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

    纠结了好一会儿后,揉着一脑袋软毛对着夜空苦恼地嗷嗷叫起来:“可恶,居然真的就不来找我了,理子大笨蛋!”

    “看在你生日的份上就算了。”

    “哼哼,本大爷可是专门来给你庆生了哦,等会就感动得趴在我怀里哭得一把一鼻涕一把泪吧。”

    一声尖锐的嚎叫划破夜空。

    少年顿了顿,警觉地望向宅院的门内。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混身都忍不住变冷起来。

    看着面前他一碰就能轻易破开的大门,他忽然有了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就仿佛一打开门,门内就会是深渊。

    第166章 宝贝

    处理完蛊理的父亲,格安走到一处偏僻的小房间。

    打开房门,蛊理的母亲正躺在里面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