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间升腾的热气让神子的脸上蒙了一小层薄汗和熏红,让那时的神子带上了些许属于人的色彩。

    神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下神坛的呢?

    是从进入高专遇到师长友人开始,还是从遇到人生中第一个朋友就已经悄然开始……

    变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成长亦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格安回想起五条悟那时的睡颜,和现在的猫咪睡颜。

    简直如出一辙。

    不……

    比起神子,更像一名人类。

    会兴奋会大笑会哭泣会悲伤的普通人。

    她轻揉了两把猫猫的小脑袋。

    把少年的衣物叠好,垫在小猫的身下,一起抱在怀里离去了。

    ?

    没有了伏黑甚尔的刺杀,按照原来的世界线走向,五条悟就失去了在生死的瞬间领悟反转术式和虚式茈。

    格安并不为此担心。

    五条悟作为世界的宠儿,气运之子,领悟那些超强招式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她不介意放鬼舞辻无惨出来去给他的脑袋上扎一刀。

    但有一点,是她比较介意的。

    那就是何为最强?

    她在尸魂界杀死了友哈巴赫,又收服蓝染。

    在人间界,羽衣狐看到她都得躲着走。

    妖界的魑魅魍魉之主也绝不会与她刀剑相向。

    甚至要是格安对奴良父子俩发起决斗挑战,那两个男人绝对会笑眯眯地揉着格安的脑袋立马认输。

    格安并不认为现在没有领悟反转术式和虚式茈的五条悟与她单打独斗可以赢过她。

    那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她已经是最强了啊。

    格安思考了许多的可能性。

    最强的概念也许并不是从一对一单打独斗的比试中产生的,也有可能是群攻。

    又或者,在未来的历史长河中,兴许会出现更强的角色。

    因为这个世界的她拥有漫长而无尽的生命。

    只要她不死,这个世界还存在,就有着无限的未来和可能性去孕育强者。

    但是要是自己死了,并不能算完成了任务。

    所以该怎样去和无尽的时间和不停朝前迈去的世界做斗争呢?

    格安想到了一样东西。

    蓝染和浦原喜助毕生都在追求研究的。

    崩玉……

    那是他们探索世界本质所诞生出的一种物质。

    可以遵从拥有者的内心,完成拥有者的愿望,并帮助拥有者朝着下一境界的形态发展。

    ?

    在星浆体事件之后,格安便将全部的精力放到了搜寻羽衣狐的踪迹上。

    为了刻意回避已经认出自己的五条悟,几乎很少回到高专。

    有好几次五条悟拉住上完课就要离开的格安想要说些什么。

    都被格安找了个无关紧要的理由给打断,随后就踩着瞬步离开了。

    闲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套房里。

    把独守空房的鬼舞辻无惨给高兴坏了。

    忙前忙后地给格安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说是前阵子格安忙着做老师的时候,他偷偷学的。

    几乎每天,格安都是在美食的香甜气息中醒过来的。

    只要一睁眼,餐桌上就会摆满精致的菜品。

    某天,格安又做了个梦,梦里天元又来找她了。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我这不是完美帮你解决问题了吗?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格安问道。

    夏油杰不再苦夏了,也不会叛逃了。

    需要她引导的孩子被她引回正途了,多好啊。

    天元作为一名拥有漫长生命可以窥探未来的特殊人类,他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一言一行都困难重重,缚满了枷锁。

    因为窥探未来的代价,他无法指名道姓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他只能摇了摇头道:“那个孩子,好像更严重了。”

    格安皱起眉头,难以置信:“骗人,他好得很。”

    夏油杰现在确实很好啊。

    “呃……”天元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格安不懂天元为何这样,她是被浦原喜助的电话吵醒的。

    男人在电话里颇为兴奋地说他对妖化的研究有了新的突破,叫格安赶紧来看看。

    她最近正愁着怎么和浦原喜助聊聊崩玉的事情。

    换去身上的睡衣便打开顶楼的窗户跳下去踩着瞬步朝浦原商店的方向飞去。

    “因为袋鼠小朋友原本是有咒力的人类嘛。所以我就采集了一些普通人类妖化后的毛发和体?液做对比。”

    浦原喜助穿着纯白的实验服长袍,把长袍下端的扣子扣上,模拟出袋鼠爸爸的模样,把小袋鼠惠惠装在里面。

    临时袋鼠奶爸浦原喜助就这样带着孩子在格安面前兴奋地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