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他都觉得深不可测的实力。

    大抵算是明白了此刻的少女非常生气,非常不好惹。

    本打算说些调笑的话打趣和少女在这里久别重逢的缘分。但是话到嘴边,伏黑甚尔被少女此刻的气场给压怂了。

    毕竟儿子还在人家手里……嘛……

    “你怎么在这里?”格安声线低沉地问道。

    她记得这段时间伏黑甚尔应该在努力赚钱赎回儿子才对。

    整整十亿……

    像是想到了什么,少女皱了皱眉,话语中满是警告的意味:“我说过我不要脏钱的吧?”

    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捅一刀的伏黑甚尔知道她误会了,连忙两手放在胸前直摆,解释道:“哎呀你误会了啦。”

    生怕给正在怒火中烧的少女火上浇油。

    伏黑甚尔慌得连话里都忍不住带上了啦这种类似于撒娇的语气词。

    “我怎么敢做这种事情啊!你都那样警告过我了对不对!”

    “之前有人花大价钱请我去暗杀高专的六眼小鬼我都没去啊喂!”

    “呃……”

    “我这不是看不能杀人挣钱了,我就接了一单救人的活。”

    “救人?”杀气骤然减轻了不少。

    “嗯嗯对啊……”伏黑甚尔稍稍松了口气,“我接了一个富商的嘱托,他的小女儿似乎被卷入了这场盛海之宴。”

    听到男人口中的熟悉名词,格安愣了愣道:“盛海之宴?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伏黑甚尔面露疑惑:“原来你不知道啊,这是最近地下的行话,指的就是在深海的豪华邮轮上进行半妖人类的拍卖和走私啊。”

    “呃……”她一直以为羽衣狐说的盛海之宴是大妖的聚会或者谈判之类的。

    没想到竟然是人类自己搞出来的事。

    所以刚刚她在客舱看到的普通旅客,只是幌子而已。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水下暗潮汹涌,就像是这深海一般。

    羽衣狐来到这场盛海之宴到底想要干什么?

    伏黑甚尔见少女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他回想起少女刚刚还在自言自语要把这里所有人都救出去,劝道:“不过我劝你还是少管这档子事情。”

    毕竟她要是死了,他儿子身上的咒蛊就没人解了,还会跟着施蛊者一起死去。

    再者,伏黑甚尔的内心并不希望格安和这样危险的事情扯上联系。

    之前种种许多事情,他仔细回忆起来,总觉得少女其实是在帮助自己。

    认清自己……

    认清对惠的爱。

    将他从沉沦堕落的泥潭里拉出来,手段可能暴力了些。

    虽然她嘴上从来不肯承认吧,但伏黑甚尔不是傻子。

    “嗯?”

    “你知道我这次救一个人的佣金是多少吗?”

    “我没兴趣。”

    “五亿,再来一个就直接够我赎回惠了,而且没人敢接,我接了就算我救不到这钱也归我。”

    “呃……”能让发布委托的人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还做出如此多的让步,说明这个任务难度相当大。

    “为什么没人敢接?”

    “这就是我劝你不要管的原因。这次的盛海之宴,是全世界的mafia精英都来赴宴参与的。”

    相当于整个世界盘纵错杂的暗?势力都汇聚于此了。

    只要在这里得罪了他们,哪怕这次能死里逃生,之后在全世界各处被追杀暗杀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mafia吗……

    伏黑甚尔话里的意思她听懂了。

    格安勾起嘴角,冷笑出声。

    在男人疑惑的目光里,少女抬起头,黑得发亮的黑曜石眼眸里满是兴奋张狂的光亮。

    “能一口气把全世界的杀光,没有比这更方便的地方了吧?”

    “呃……”伏黑甚尔听完猛地瞪大双眼,他当时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个疯子。

    过了许久,男人才叹了口气坏笑了起来:“唔嗯,做英雄的感觉确实是蛮新奇的,正好让我来体验一把。”

    格安顿了顿,惊讶地回头望向男人。

    她没有想到伏黑甚尔会有自愿和她携手作战的一天。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格安皱眉嫌弃道:“你太弱了,会拖我后腿,回去好好带儿子吧。”

    哪怕是天与暴君,也是凡胎。

    就一条命,哪里够跟她混的。

    尤其除了要对付一帮mafia外,还要对付羽衣狐的势力。

    “哈?臭丫头看不起我,想打架吗?”肌肉袋鼠跃跃欲试。

    格安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扯了扯衣领散热,打算先离开这里。

    这里的气味实在是太不好闻了。

    不仅闷热得慌,灯光也暗淡,一个虚弱的灯泡挂在天花板上晃晃悠悠,连带着灯光一起。

    再加上刚刚脑袋里面血气上涌,现在格安开始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头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