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七哥!”看到陈七,四房的陈十陈琦和陈十一陈琨立马凑上前,殷勤备至。

    陈七只是淡淡颔首,态度冷淡。

    他最近要么跟着陈二念书,要么惦记掂记着惜文,要么找陈璟,还有孙世一和黄兰卿两个狐朋狗友,所以比他小三岁的堂弟们,渐渐懒得带他们玩。

    “七哥,二哥请到了素商姑娘!”陈十兴奋,在陈七耳边说。

    素商和惜文一样,也是名妓,只是名气略次惜文一等,却是比如阑那种高档很多。

    “知道了。”陈七亲自在惜文房里听过曲儿,什么素商,他看都懒得看了。

    能比惜文美?

    琴艺比惜文好?

    吃过山珍海味的陈七,是不愿意再去吃普通菜色了。

    “……你们总跟着我做什么?”陈七表现得敷衍,这两兄弟还是寸步不离,都把陈璟挤到了陈七身后,让陈七很不满,“去去,自己去玩,我有功夫带着你们吗?”

    然后他自己,后退几步,站到了陈璟身边。

    陈璟笑笑,跟着陈七继续往里走。

    “七哥,我们没怎么来过南庄,怕走错了。您指点我们。”陈十笑着说,依旧赖在陈七身边。

    陈七站定脚步,脸色一绷:“大多的人,在院子里怕迷路?要不要叫了你们的乳娘来,让她带着你们?”

    四房那两兄弟,这才不敢再跟着。

    “央及,走吧。”陈七教训完陈十和陈十一,转眼笑盈盈让着陈璟。

    陈璟随着陈七往里走,见甩开了那两兄弟,陈璟才说:“窝里横,没出息!”

    “……我又不是他们的老妈子,哪有空带孩子?不横点,他们也不懂。那两个孩子没眼色。”陈七哈哈笑,只当陈璟开玩笑。

    陈璟不再多言。

    旌忠巷几房之间的关系,看似简单,实则很多外人不能点破的隐晦,这种事古今皆是。前世陈璟也有三个叔叔,五六个堂叔伯,堂兄弟不少,这些道理他都懂。

    两人很快就到了正院。

    二哥陈瑛正忙着招待他的朋友们。

    陈璟和陈七进来,上前和二哥打了招呼。

    二哥也忙得不可开交,没空理会两个幼弟,只是吩咐他们:“若是要听戏,寻了席位坐下;若是要玩,后院的河里摆了船,自己取乐去。”

    南庄后院,临河凿出了大池塘,引河水入庭,然后竖起高高的铁栏杆,将院里院外隔断。因为怕涨水,淹坏了院子,特意在下游挖出一个蓄水池。

    院子里有好些船只,也养了撑船的仆人。

    “二哥不用管我们,我们随意玩。”陈七道。

    陈璟也如实说。

    陈瑛的确没空理会他们,拍了拍陈璟和陈七的肩头,说了句多担待,又转身去招呼其他亲戚朋友。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热闹,神色里添了往日不见的兴致。

    陈璟则觉得真麻烦。

    要是陈璟,断乎不会组织这样的聚会。

    陈七则问陈璟:“咱们干嘛去?”

    “听戏啊。”陈璟道。

    “你怎么老气横秋的?”陈七抱怨他,“这边好玩的可多了。后边的秋苑,是三叔养的围猎场,等会儿吃完饭,二哥他们肯定也要去打围,咱们可以先去;后院可以划船采莲;南边的穿堂可以投壶;名妓素商来了,定在濯莲阁弹曲儿,哪里都比听戏好玩。偏偏你就要听戏,动也不愿意动一下,像个老郎中。”

    陈璟听到他抱怨,哈哈笑,道:“你要是坐不住,随意去哪里玩。我就在这里听戏,不会乱走的。”

    陈七最近的目标,就是和陈璟搞好关系。

    他岂会丢下陈璟,自己跑去玩的?

    “走走,出去玩。”陈七拉陈璟。

    陈璟挨不过他,只得随了他,从正院出来。

    刚刚出垂花门,就瞧见几个华衣锦服男子,由二哥陪着,往里走。

    “……沈长玉!”陈七瞪大了眼睛,看着其中一个青白色茧绸直裰的男子说道。他语气里满是惊讶,故而声音有点高。

    那一行人就留意到了陈七和陈璟。

    二哥含笑,对身边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沈长玉点点头。

    二哥就喊陈璟和陈七:“过来!这是二哥的挚友,你们俩过来见礼。”

    陈璟完全不明白。

    但是当着外人,自家兄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就上前,和沈长玉等人,一一见礼。

    “这是舍弟末人。”二哥介绍陈七,然后再介绍陈璟,“这是族弟央及,他兄长就是陈璋陈加行。”

    “哦……”沈长玉没说什么,同行的却有人了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