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璟笑:“我是个读书人,也不擅长……”

    许天英听了这话,再看陈璟单薄的肩膀和消瘦的体格,觉得也对。

    对方是个文弱的书生。

    许天英就叹了口气。

    看来指望不上了。

    他们说着话儿,很快就过了闹事,出了城。

    等出了城,大家的马就快了很多。

    沿着种满杨柳的官道,快马而行。风温暖和煦,在耳边低柔轻吟,吹得衣袂微扬。

    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处庄园。

    门口的牌匾上,写着“望平阁球场”。李永容等人皆下马,牵着马进门。

    一进门,但见场地平滑光亮,似涂了层油。这个年代的马球场,没有草坪,也就不会有赛前观众压草坪的趣事。

    进了球场,李永容将陈文恭交给陈璟,笑着道:“央及,你们去箭楼上坐。等赢了,咱们去晚上喝好酒去!”

    “我也要喝酒。”陈文恭立马道。

    李永容摸了摸外甥的头,干脆笑道:“行!”

    他笑着,目光随意一抬,似看到了什么,顿时脸色深敛。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十来个穿着玄色锦衣的年轻人,各自牵着马、手执鞠杖,往这边走来。

    为首的男子,高大壮实,昂头挺胸。

    然后,他们也看到了李永容。

    “咦,又遇上了手下败将?”为首的男子几步走进,哈哈笑道,“李老八,你又出来玩?这次准备输什么给我啊?”

    李永容的手,不由暗暗攥了攥,眼眸微沉,眼底寒光四溅。

    那为首的男子,得意洋洋。

    他目光高傲,打量着李永容这群人。而李永容这群人,面色顿时不善。看得出,是素有冤仇的。

    第41章 同乡

    望平阁球场,大约有三十亩,平整宽阔。维护这么大的球场,费用昂贵,所以进场打球需要交一笔钱。

    球场的四周,筑建了高高箭楼,共有三层。

    登上箭楼,就能将整个望平阁球场一览眼底。

    箭楼东南角的二楼,两个穿着男装的身影,挤着脑袋趴在雅间的栏杆上,往下看。

    球场已经有两队在战,只是球技勉强,两人看得兴致乏乏。

    其中一个穿着深蓝色销金云纹直裰,身量娇小,梳了发髻,头上带了支玉簪,像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可是这“男孩子”,杏目流彩,粉腮含春,一段修长脖颈欺霜赛雪般白皙娇嫩,嫩白耳垂有耳洞,分明就是个姑娘家。

    她叫蔡书闲,是这望平阁球场东家的女儿。

    “……南华姐姐,快看,有人要打架。”蔡书闲趴在栏杆上,四处张望,然后看到了好玩之事,就推身边人。

    她身边的女子,亦做男装打扮,姓沈名南华。

    同为女子,沈南华的男装扮相就更加不像话,一眼便能看穿。她双眸盈盈,或迭眸轻笑、或扬眉展颐,皆是艳潋娇媚;肌肤冰雪娇嫩,面容小巧精致,红唇绽樱蕊,腰身摇柳枝。

    “哪里?”沈南华身子微微前倾,也张望。她的声音很柔,似一泓清泉,沁人心脾。说话的时候,两扇修长浓密羽睫微闪,映衬得眸子越发璀璨灼目。

    “喏……”蔡书闲纤柔指端粉润,指向了球场入口处。

    靠近大门口的西侧,有两队人马,似乎要起冲突,剑拔弩张的。

    一队人愤怒微张,另一个戏谑而笑。

    “他们……会打起来吗?”沈南华笑意微敛,问蔡书闲。

    她是不太喜欢看到有人斗殴。

    蔡书闲笑了,明眸轻睐:“放心,他们不敢的。若是打起来,我二哥以后就不准他们到这球场。在姚江县城,咱们家球场是最好的。那几个人啊,都嗜好打球、赌球,不让他们来球场,简直要了他们的命。”

    这球场是蔡家的。蔡家家资丰厚,这球场虽所费不赀,却只是蔡氏产业的小一部分。所以,家主和嫡长子是不会抽空打理,只是交给了嫡次子,也就是蔡书闲的二哥。

    蔡书闲的二哥是个狠戾角色,又多年打理这球场,越发心狠手辣,姚江各族都对他存了份敬畏,不敢轻易到望平阁惹事。

    “那便好……”沈南华舒了口气。

    楼下的两队人马,坚持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也就压抑着怒火,各自散开。

    “那个啊,是李八郎。”蔡书闲看了一会儿,突然指了另一队人马为首的殷红色中等身影,对沈南华道。

    “李八郎?”沈南华不知是何人,也不知为何蔡书闲会突然叫出人家的名字,微讶转颐去看蔡书闲。

    却只见蔡书闲双颊含羞,似染了桃色胭脂。

    “嗯。”蔡书闲并不知自己眼底的春色已经泄露了心底的秘密,强装口吻轻淡对沈南华道,“两年前我在画舫上落水,是他救了我。他对我们蔡家有恩,我二哥就准许他常到球场来玩。后来,总听我二哥说,他球技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