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陈璟的威慑力,现在已经没有了。他们只记得被陈璟一个小孩子吓得退出去,捉弄陈末人未果。故而对这孩子,心里是添了怨恨的。

    “央及兄,你过来啊。”黄兰卿急切道。

    黄兰卿并不知道陈璟有本事,只是想多个人拉着陈末人,免得陈末人冲动起来,真的要打架。

    大家都是斯文人,动手起来只有挨打的份啊,黄兰卿哭。

    陈璟摆手,笑道:“不了,你们玩,我看热闹就好了。”

    这话,把陈七气个半死,道:“陈央及你娘的,老子回头揍死你!要么过来,要么滚!”

    陈璟想了想,道:“那我还是滚吧。”

    他要去看房子,不过是路过的。

    陈七早晚要挨顿打,才能涨点记性。也许以后就闭门读书了,不再出来厮混,未必不是好事。

    陈璟不太关心这个。

    “懦夫!”有人骂他。

    骂陈璟的,是孟燕居那队的人,声音冷冽轻蔑。

    “……一个怯懦一个莽撞,还真是兄弟俩,一家人!”有人讥讽道。

    炮火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转移到了陈璟身上。

    陈璟想,还是因为上次孟燕居在他跟前吃了大亏,他们心里不甘,一直对陈璟憋了口气,想找机会报复。只是,他们时常出入的地方,陈璟很少涉足,他们没机会,也不好贸然到陈璟家里闹事。

    毕竟,陈璟的哥哥占个举人的身份,大家都有点忌讳,不敢上门去打他。

    陈璟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倏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耳边飞过。

    陈璟猛然偏头,那东西就从鬓角擦过,落在地上。

    是一只鞋。

    孟燕居那些人里,有人拿鞋子扔他。

    陈璟脚步微停。

    “哈哈哈……”那个扔鞋的,大笑起来,得意不已。他叫邢文定,常年跟着孟燕居,今年二十岁,痴长的个子,高大结实,像个护院。

    其实,邢文定也是读书人。

    众人被他引得,也哈哈笑起来。

    “邢文定,你娘的找死啊!”陈七更怒了。

    他可以欺负陈璟,但是不许外人这么羞辱陈璟。陈璟和陈七是堂兄弟,一个祖宗,同根异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欺负陈璟,就是侮辱陈七。

    “你叫邢文定啊?”陈璟捡起那只鞋子,笑笑回身,走到了邢文定跟前,问道。

    陈璟个子偏高,却比不上邢文定,而且陈璟看上去单薄瘦弱,像根竹竿,风一吹就要倒,很好欺负的样子。

    他笑起来,更是人畜无害。

    “对,你爹我就叫邢文定!”邢文定双目一瞪,似铜铃般,气势骇人。

    “行,我记住了。”陈璟笑道,然后回头对孟燕居等人道,“你们也都记住啊,他叫邢文定,回头别认不出来。”

    孟燕居等人微愣,不解何意。

    “几位官人,算了,算了。”掌柜的有开始左右劝说。

    倏然,他听到清晰的咔擦一声,骨头折断的声音,清晰传来。掌柜的心下一惊,心想完了,邢文定要打死那位瘦弱的读书人了。

    邢文定下手可狠了。

    可是等掌柜的转身,却见邢文定的一只手,被陈璟折到了后背。

    那声清脆的咔擦,是邢文定的胳膊,被陈璟卸了下来。

    毫无征兆,毫无预料。

    掌柜的懵了。

    第84章 被捕

    琼浆坊二楼的雅间,正临街。

    窗口悬挂着丁香色的窗幔,缀了桃红色的穗子。微风处,穗子随风款摆。一个娇小的身影,趴在窗口往下看。

    她瞧得津津有味。

    “……妩儿,不吃了吗?”身后的男子,问她。

    姜妩扭头,道:“吃饱了。你来看,下面那个是咱们邻居。那些人挑事,拿话骂他,他居然转身就走,好窝囊的书生啊。”

    姜重檐微愣。

    他对陈璟不了解,心里对他仍有所保留。听到妩儿这话,姜重檐也起身,挤到窗台前,兄妹俩一齐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