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牢头等人走后,几个人坐着。

    “孟燕居那厮死定了。老子不打折他的腿,就不姓陈!”陈七恶狠狠道,“让他也吃吃牢饭,和耗子、臭虫睡一夜!”

    黄兰卿和孙世一听到这话,没有同仇敌忾,而是心底各自有了怨气。

    要不是陈七非要和孟燕居过不去,他们也不会身陷囹圄。

    听陈七这口气,是不甘心的,还要闹事。

    “要被陈末人害死了!”黄兰卿和孙世一心里都这样想,微微侧过脸,不太想和陈七说话了。

    “是不是?”陈七说完,见没人附和他,有点郁闷,就推了推身边的陈璟。

    “嗯。”陈璟答应。

    “嗯什么?”陈七反问。

    “孟燕居啊,那厮死定了。”陈璟道。

    “就是。”陈七哈哈大笑,“央及,到时候你还帮我!你也把孟燕居的胳膊下了,让他知道陈家的厉害。”

    “不用下他的胳膊,他也知道陈家厉害。”陈璟笑道。

    陈七并不懂陈璟在说什么。

    他完全是很简单粗暴的以为,陈璟也想打孟燕居一顿,不由哈哈大笑。

    孙世一和黄兰卿惊悚看着陈氏这对兄弟。

    他们正说着,倏然牢门打开,衙役又押了个人进来。

    那人,被关到了陈璟斜对门的监牢里。

    新的犯人来了,大家不免好奇,都伸头去看。

    “咦,徐大夫!”陈七看清了新来的囚犯,吃惊道。

    徐逸是旌忠巷的行走郎中,每个月都要往陈家去一两趟。虽然他衣裳皱巴巴的,头发未散,陈七还是能一眼认出他。

    “……你犯了什么事?”陈七又问。

    徐逸刚刚进来,眼睛还不适应牢房里的昏淡光线,听到有人叫他,只觉得声音熟悉,愣是没想起是谁。

    好半晌,他才看清陈七。

    “七少爷啊。”徐逸颇为尴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满面窘迫。

    陈七点点头,又问:“你犯了什么事?”

    徐逸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陈璟也伸了伸脑袋,看了眼徐逸,问道:“是不是去邢家治病了?”

    徐逸看到陈璟,一时间百感交集,连声道:“央及少爷,哎呀是您啊,哎呀……”

    陈璟笑了笑,道:“对不住,是我害了您!”

    陈七几个人云里雾里,不解何意。

    他们都看着陈璟。

    陈璟解释道:“我昨日不是下了邢文定的胳膊吗?邢家找大夫去接骨。那伤,谁接谁倒霉。这不,徐大夫就惹事了……”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黄兰卿等人更加糊涂了。

    “为什么谁接谁倒霉啊?”黄兰卿问。

    “因为接不好,反而会害得邢文定伤势更重,能不倒霉吗?”陈璟道,“是不是,徐大夫?”

    徐逸直叹气。

    黄兰卿几个人愣了愣。

    他们一开始都以为陈璟是吹牛。

    此刻,他们心里五味杂陈,看陈璟的目光,都带着惊愕。

    陈璟昨晚跟探监的李八郎说,邢文定那胳膊,谁也接不好,除了陈璟自己。今日,邢家就把大夫投入监牢。

    足见,陈璟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央及真的这样厉害啊……”黄兰卿和孙世一都在心里感叹。

    而陈七,注意力和别人总不在一个地方,于是他怒道:“接不好伤,就把人投入监牢?邢家欺人太甚!”

    徐逸半句都不想辩解。

    他昨夜被邢家关了半夜的柴房,一早就将他送官。此刻,徐逸心里万念俱灰。他不怪打伤邢文定的人,也不怪刘苓生捧杀他。他只恨自己学艺不精,更担心病家那条手会不会因他而毁了?

    邢家把徐逸送入监牢,而徐逸担心的,仍是邢文定那条胳膊。

    ……

    金子初金县令,昨日去了姚江,并不是公事。

    他是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