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里来个大人物,可能是某位王侯家的贵公子,金子初送了二千两的礼,心疼不已。没想到,效果显著。刚刚回到望县不久,这些富户子弟又闹事。

    金子初又可以趁乱得利,那笔钱又能回来了。

    最近的运气,好得难以置信。

    丫鬟端了茶上来。

    金子初轻轻呷了几口,茗香满齿,绵柔香醇的茶滋润了喉咙,金子初不由哼了几句诗词。

    快到了开堂时辰,金子初准备更衣。

    “大人,沈大才子到了前堂。”衙役进来回禀道,“听说今日要审的犯人中,有个是沈大才子的挚友。”

    金子初一愣。

    他没想到沈长玉会来。

    沈长玉在整个两浙路文坛,都是有地位的。第一才子之称,早年就落到了沈长玉头上。金子初自然愿意和沈长玉攀交情。

    只是沈大才子在望县的日子少。

    旁的不说,沈大才子的一副字画,现如今就能卖到千金。

    “请他进来。”金子初道。

    “沈大才子说,他不敢打搅大人。他在前堂,听听这桩案子怎么断。”衙役道。

    金子初眉头微蹙。

    他又问衙役:“哪个犯人是沈大才子的挚友,怎么没听说过?”

    “……就是昨日和孟官人打架被关进来的,叫陈央及,陈举人的弟弟。”衙役回答道。

    金子初心里微震。

    原来是那个孩子啊。

    可惜啊,邢家已经吩咐过了。

    金子初冷笑了下,道:“那就让沈大才子在前堂吧……”

    然后他进去更衣,准备升堂了。

    官衣帽靴穿戴整齐,金子初到了大堂,准备升堂断案。

    来围观的人不少。

    昨日陈末人和孟燕居打架,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所以,他们今天都来看热闹,作为谈资。

    人群里,金子初看到了沈长玉。

    他心里有点遗憾。

    要不是邢家先吩咐过了,金子初真愿意给沈长玉这个体面,结交沈长玉这个朋友。但是,邢家有人在宰执府做事,这中间牵扯太大了,金子初可不敢得罪。

    目光一扫,金子初倏然微愣。

    “贺辅仁?”金子初在人群里,看到了望县首富贺辅仁,和他的长子贺提。

    贺家财力惊人的。

    这些年,贺辅仁的长子精明能干,兄弟们也能支撑一方,身为家主的贺辅仁反而神秘,很少露面。

    “他……也来看热闹?这有什么热闹可看?”金子初心里疑惑。转念又想到,关进来的犯人里,有两个陈氏子弟。

    而陈氏,和贺家是姻亲。

    但是姻亲归姻亲。一个姻亲,跑到县衙大堂来做什么?要来,也应该是陈家的人来。这不,陈家的陈瑛已经到了。

    贺辅仁父子的到来,让金子初愕然。

    金子初心思未定,又在人群里扫视一眼。

    他看到了明风。

    金子初一眼就认出了,明风是跟着杨之舟的那个小厮。金子初在明州喝酒那次,见到了明风,认得出来。

    为什么杨之舟的贴身小厮,会在望县?

    而且今天会出现在这个大堂上?

    到底出了什么事,让这么多反常的人,一齐聚集?

    金子初深觉自己有点混乱了。

    他理了半天,仍理不出个头绪了。

    好在,金县令此刻,擅长应变,于是他吩咐衙役去提人的时候,特意道:“将四位烦人,解押上堂来。”

    鲍捕头就懵了。

    “怎么回事,县令是忘了方才的话?”鲍捕头在心里打鼓,然后使劲给金县令使眼色。

    金县令没有理会。

    等四个人押上了的时候,金子初特意看了下堂外几个看客的眼神。

    他们,都将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