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沈长玉。

    沈大才子这座驾,太过于华贵,他难得用一次。他上前,和陈璟见礼:“央及受苦了。县尊大人英明神武,已经查清了央及是冤枉的,真是公正严明。央及跟县尊大人道谢了吗?”

    他口口声声称赞金县令。

    金县令也是很受用的。

    受用之余,金县令也觉得震撼:原来,沈大才子真是为了陈央及而来。那么,方才贺家父子,是不是也因为陈央及?

    这个陈央及,杨之舟都将他奉在首席,亲自敬酒陪酒。现如今,望县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皆联袂来保他!

    “沈长玉!”陈七忍不住低呼。

    沈长玉可是陈七最敬佩的人之一。陈七都不知道,沈长玉私下里和陈璟交好。

    “末人。”沈长玉笑了笑,回头看了眼陈七。

    陈七几乎要跳起来。

    沈长玉知道他的名字呢。

    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反而怔怔的。

    黄兰卿和孙世一又被震撼了一回。

    那边,陈璟跟金县令道谢,然后上了沈长玉的马车;陈七和黄兰卿、孙世一犹自愣是,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去,就听到陈璟喊:“你们不走啊?”

    陈七和黄兰卿、孙世一如梦初醒,连忙爬上了马车。

    这马车宽敞,但是坐满了五个人,也显得拥挤。

    徐逸是挤不上来了。

    陈璟又伸头,对徐逸道:“徐大夫,咱们不同路,就此别过了。您自己回去,可走得动?”

    徐逸忙道:“不麻烦,我自己走回去即可……央及少爷,您保重。”

    陈璟点点头。

    沈家的马车,缓缓掉头,从县衙牢房门口离开。

    等他们走后,金县令才敢确定,自己真的把烫手山芋丢了出去,大大喘了口气。见徐逸还在这里,又吩咐衙役:“送徐大夫回去。”

    徐逸吓一跳,以为是要送他回牢房,忙道:“县尊大人,我的确冤枉……”

    金县令见徐逸会错了意,笑了笑,也不再客气,摆摆手道:“本县原想叫人送你回家的。既然如此,你自己走回去吧。”

    不再理会徐逸,金子初自己回了县衙。

    他坐在中堂的椅子上,心里仍是不平静。

    杨之舟的小厮在望县,跟着杨之舟的陈璟在望县,那么,杨之舟……

    想到这里,金子初心里发烫。

    杨之舟一定在望县!

    整个两浙路的官员为了巴结杨之舟,恨不能赔上身家,眼都红了。可最后,那么大的好运,居然落在金子初头上!

    难道,他的前途就这样展开了,他的好运就这么来了?

    “运气,运气啊!”金子初感叹,“不成想,算命的说我四十五上要走个大运。刚过完生辰,好运就如约而至?”

    望县城里,沈长玉的马车过街串巷。

    沈长玉先送了黄兰卿,再送孙世一和陈七。

    陈七请沈长玉到家里坐坐。

    “改日。”沈长玉笑道,“不是还要送央及吗?”

    陈七不再客气,自己回了家。

    结果,在家门口,遇到了陈二。

    陈二刚刚从县衙回来。县令退堂之后,陈二等了一会,看看什么时候重新升堂,而后听闻今天不升堂,陈二才回家。

    在大门口,遇见了一辆华贵马车,陈二也微讶。

    下了车,才看到往里走的陈七。

    “站住!”陈二大声喊陈七。

    陈七见站定了脚步。

    陈二上前,见他衣衫褴褛,脸上带伤,还以为是被牢卒打了,蹙眉道:“昨夜县令审讯你们了?”

    陈七低头看了看,道:“不是,这是和孟燕居打架的。牢里没事,还送了肉给我们吃。”说罢,又补充一句,“是贺家三姑夫和沈长玉派人送的。”

    陈二愕然。

    他知道,这不可能是送给陈七的。

    “仔细说说!”陈二道。

    陈七心想,怎么不关心我,只顾问这些琐事?但是二哥还没有开始骂他,陈七觉得逃过一劫,自然不敢多提,连忙把陈二想知道的,都告诉了陈二。

    陈二微带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