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璟也跟着,退到了东次间。

    刘苓生只得跟了出来。

    他还想说什么,却只见几位大夫,将陈璟围在中心,都在和陈璟交流从医、正骨经验等,谈得很尽兴。

    再上去找事,显得自己像个泼皮。

    刘苓生忍住了。

    须臾,邢太太张氏和孟燕居从梢间出来,他们私下里说了半天的话,张氏从孟燕居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太太……”几位大夫给张氏见礼。

    张氏就问:“如何了?”

    “已经接好了。”陈璟回答,“胳膊接上,需得固定住,倪大夫还忙碌,一会儿就妥善,太太宽心。”

    张氏微微颔首。

    孟燕居面容恢复了几分,脸上笑容柔和。他原本就男生女相,长得漂亮。不面目狰狞的时候,是很讨喜的。

    “……你先回去吧,改日再来玩。”张氏转颐,对孟燕居下了逐客令。

    孟燕居恭敬道是,折身出去了。

    而后,倪大夫也出来。

    邢文定的胳膊固定好了,已经无碍。

    “……老朽每天巳初一刻,来给三官人揉捻胳膊,活络筋骨。”倪大夫对张氏道,“一个月左右,便能灵活自如,往后也不会留下病根。”

    “有劳了。”张氏道。

    她看了眼陈璟。

    不是陈璟登门揉捻,而是倪大夫,这最好不过的。

    免得邢文定看到陈璟,心里不快。

    陈璟这么懂轻重,也是个机灵的孩子。

    “已经无事,我便告辞。”陈璟笑道,“昨日在牢里关了一宿,衣裳都是馊的,不知爬了多少臭虫,回去换身衣裳。”

    张氏点点头。

    她吩咐贴身婢女:“给几个大夫红包。”

    今日来的大夫,每个人都能拿到诊金。

    陈璟趁机又道:“……昨日徐大夫,真是挺冤枉的。他的确是尽心尽力为了令郎治病,不存害人之心。早上我们从牢里出来的时候,我顺便跟县尊大人求个情,把他也放回去了。还请太太仁慈,别再追究他。”

    跟县令求情,县令就把邢家送入牢房的人放了……

    这面子很大啊!

    你小子是在炫耀吧?

    张氏心里,对陈璟更是好奇。

    她微微颔首,道:“不会再追究的。”

    陈璟道谢,从内院出来,找到了在邢家中堂喝茶等候的沈长玉,乘坐沈长玉的马车,离开了邢家。

    等大夫们离开之后,张氏进去看邢文定。

    邢文定已经睡下了。

    邢父守在一旁。

    张氏轻手轻脚进来,看了看孩子。只见孩子两条胳膊都被固定住了,睡觉有点困难,却睡得安详,露出一个浅浅笑意。

    邢父则一脸满足。

    张氏拉了拉丈夫的袖子,让他出来,到东次间说话。然后又吩咐邢文定贴身的大丫鬟:“照看好少爷。”

    丫鬟道是。

    夫妻俩就从邢文定的里卧离开。

    邢父一夜未阖眼,有点疲惫,张氏对他道:“回去吃些东西,睡一觉吧,晚些时候再来看三郎。”

    “也好。”邢父答应。

    张氏又吩咐粗使丫鬟:“不管家里谁来看三少爷,便说三少爷在静养,不许打搅。没有我的同意,不要放人进来。”

    丫鬟道是。

    回到正院,张氏自己的丫鬟,端了早膳来。

    张氏亲自为丈夫布让。

    邢父坐在首席,慢慢喝粥。

    张氏当着他的面,处理家务事。她把大丫鬟叫到跟前,对她道:“同门房上的说一声,给徐氏药铺抬四盒点心、五十两银子,便说昨日惊了徐大夫,给他压压惊!”

    “是。”丫鬟出去吩咐。

    邢父就点点头,笑道:“徐逸大夫啊,人是很好的。昨日他自己接骨错了,急得不行,你还非要把人关一夜,送到牢里去。他也委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