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也来人到望县,找陈璟,希望陈璟去接。

    陈璟不去。

    “你不去,我们就不走了。”杜家的人对陈璟既恨又怒,居然撒泼,想把陈璟架去姚江。

    陈璟静静看了他们几眼,然后温和的问他们:“你们的胳膊也不想要了?”

    杜家的下人吓得脸色苍白,屁滚尿流从望县滚回去了。

    第二天,杜世稷的父亲,亲自来请陈璟。

    说是请,那架势恨不能扇陈璟两个耳光。

    已经半个月了,杜世稷的胳膊失去了只觉,快要僵硬了。将来哪怕是接上了,以后只怕连筷子也拿不动。

    等于就是废了。

    但是不接上,杜世稷人都要废了。

    杜世稷的父亲就忍着一口气,上门请陈璟去接骨。

    “不去。”陈璟道,“若是不犯法,我都想杀了他。但是卸他的胳膊,不犯法。他要死要活,与我无关的!”

    “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杜世稷的父亲好意来请,却听到这话,气得大骂,上前要掴陈璟耳光。

    陈璟绕开了。

    杜世稷的父亲不甘心,甚至下令叫人把陈璟带回去。

    “哦,你们的胳膊也是不要的?”陈璟说。

    于是,下人们都吓住了。

    杜世稷的父亲铁青着脸从望县离开。

    陈璟的大嫂不知道缘故。

    她问陈璟。

    陈璟也没有隐瞒,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仔细和大嫂说了。

    李氏吓了一跳。好在李八郎现在平安无事,李氏也松了口气。她想了想,对陈璟道:“取人性命,那是损了阴德的。你还是去给他接上吧。”

    “不用啦。”陈璟道,“那是白眼狼,吃不得亏。杜世稷已经快二十岁了,看他父亲的性格,就知道他的性格不会好转。接好了,将来还是要杀我的。有八哥的事先……”

    李氏听了,心里也怪杜世稷。

    她咬了咬牙,装作不知道。

    倒也没有狠劝陈璟。

    后来,蔡书闲给陈璟写信,说杜世稷的胳膊,被一位姓唐的郎中治好了。那位老先生,是越州萧县人。

    陈璟就知道,是上次在明州遇到的那位唐老先生。

    整个两浙路的杏林界,都尊唐老先生为首。

    只有他能接好陈璟下的胳膊。

    陈璟倒也有点意外:“没想到,唐老先生能有那么大的手劲。”他下的胳膊,想要再接上,必须精通接骨,而是手劲要大。

    如果没有手劲,或者接骨术不高超,也治不好。

    唐老先生,比陈璟想象中更加厉害。

    李八郎也看了信,知道杜世稷胳膊接好了,不免气愤,骂道:“那狗贼时运倒好,碰上了个好大夫!”

    说“好大夫”几个字的时候,他咬牙切齿。

    陈璟笑笑。

    后来又收到蔡书闲的信,说杜家要花三万两,来填补杜世稷犯的事,全部推到家奴身上。

    蔡书渊不依不饶,定要告杜世稷。

    杜家又贴了一万两。

    总归四万两,县尊和蔡书渊分了。

    蔡书渊拿出八千两,给蔡书闲置办了田庄和宅子,将来就是蔡书闲的陪嫁;至于剩下的钱,蔡书渊自有用处。

    “……什么用处呢?”李八郎和陈璟猜测。

    蔡书闲公然暗示,那么用处必然和杜世稷有关了。

    “是不是要对付杜家?”李八郎悄声道。

    “对付杜家,哪里够?”陈璟笑道,“杀杜世稷,倒是足够了。”

    李八郎微怔。

    杀了杜世稷,就不是得罪了杜家吗?

    这件事,杜家可能一时没有证据,但是肯定要怀疑蔡家和李八郎,将来也要查到他们身上的。

    必须快点强大起来,李八郎想。

    蔡书闲这封信后,很长时间没有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