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个无礼的小子,你叫他七哥,是你什么哥哥?”邢文燋问陈璟。

    陈璟笑道:“我族兄……”

    然后简单说了说他和陈七的关系。

    邢文燋笑了笑。

    既然是陈璟的族兄,邢文燋就想算了,放过那小子,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

    正说着,球场的伙计,拿了支鞠杖进来。

    “二爷,您的鞠杖……”小伙计把鞠杖捧给邢文燋。

    邢文燋眉梢添了喜色,忙接过来,仔细把玩,然后赞赏小伙计:“养得不错。”

    然后他把鞠杖,给他的朋友们看。

    这鞠杖金碧辉煌。鞠杖长数尺,用铁犁木打造,很结实。杖身镀银,装饰着璀璨的宝石,熠熠生辉,光彩夺目;把手处有点粗糙,便于把握;尾端弯如偃月,镀了黄金,金光四溅。

    “好杖!”大家都夸赞。

    这鞠杖,精美无比。

    连黄兰卿也看呆了,不由称赞道:“这鞠杖打造,着实用心!”

    “不错吧?”邢文燋得意,“该华丽的地方华丽,该结实的地方结实,既好看又实用!”

    然后扫了圈,只有陈璟抿唇不语。

    邢文燋就问陈璟:“央及,你觉得呢?”

    “这是用来打球,还是用作观赏?”陈璟问。

    “自然是打球。”邢文燋答。

    陈璟就笑了笑:“那,不好……”

    大家就惊愕看了眼陈璟。

    这小子,也挺会扫兴的,跟他那个族兄一样。

    邢文燋得意微敛。

    “……太累赘了。”陈璟道,“用起来太沉手,影响击球的速度。当然,如果用惯了,往后击球会更准。二哥不以打球为生,没必要用这样的。”

    在场的人,顿时都不说话了。

    他们觉得陈璟也挺不识时务的。

    估计邢二爷要骂他的。

    没见到邢二爷那么高兴吗?

    不成想,邢文燋却笑道:“央及所言不差,这鞠杖的确累赘沉重。那算了,留着观赏吧,我还是用我以前的那根。”

    然后扭头去伙计去,“去将我惯用的那根取来。”

    在场的几个人,都微带惊愕。

    这可是邢二爷啊。

    邢二爷不说嚣张跋扈,却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喜欢别人捧场,不喜欢别人泼冷水。这是他的性格。

    所以,哪怕觉得不好,在邢二爷这么高兴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去唱丧歌。

    不成想,陈璟就唱了。

    更没有想到的是,邢二爷居然听了!

    足见,邢二爷很看重陈璟的。

    这陈央及,上次还卸了邢二爷兄弟的胳膊,没什么地位,仅仅是个举人的弟弟。邢二爷连知府大人都不放在眼里,居然这样给举人弟弟的面子!

    太诡异了!

    “到底什么来头?”几个人看着陈璟,不由在心里想。

    伙计转身出去,片刻又拿了跟鞠杖来。

    这鞠杖,简单质朴。

    邢文燋笑着,拿给陈璟看:“央及瞧瞧,我这根鞠杖如何?”

    陈璟接过来,在手里掂量几下,笑道:“这是高人所作!这鞠杖,轻一分力道不够,重一分又太沉,是最完美的!”

    “哈哈,央及果然有见识!”邢文燋很高兴,“这是钱钟用过的,我花了重金买来,请匠人照着他的鞠杖,做了根崭新的,一模一样!”

    钱钟是杭州人,马球打得最好,整个两浙路闻名。

    行行出状元。

    每行最出众的那个人,都是天下皆知。

    大家都知道钱钟是马球高手。

    京里总有权贵人家,每年携重金到杭州,请钱钟打球。只是,钱钟已经四十多了,三年前就不再打球。

    他的鞠杖,也被拿出来高价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