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孩子当时配了药,药渣自己拿走了,很谨慎。

    没人见过安宫牛黄丸,却又都在说它的神奇,一时间吵得很热。从八月初才吵起来,到现在,热度并未降下去,至今仍在说。

    陈璟一开口,就让人务必找到牛黄。

    而现在,苏泰正是高烧昏迷,在死亡边缘。

    “唐老过誉了。”陈璟笑道,“我是要配制安宫牛黄丸。这样的高烧急病,非要三宝药之一不可,安宫牛黄丸乃三宝之首,药效最好了。”

    陈璟故意先为“中药三宝”造势。

    “三宝?”吴先生一下子就想起来了,“紫雪丹、至宝丹?安宫牛黄丸?”

    因为,方才陈璟问了紫雪丹和至宝丹。

    如今一联系,豁然开朗。

    “不错。”陈璟道。

    “陈公子,您仔细说说安宫牛黄丸。”班先生是药痴,最喜欢钻研各种制药。之前听说了安宫牛黄丸,他心里就痒得厉害,非要知道不可。

    无奈,大家都说不明白。

    “先生,还是先叫人去抓药吧,苏管事等着服用。”陈璟提醒道。

    “是是。”班先生连忙笑道。

    知道了陈璟的身份,想起了其他人对他的称赞,班先生和吴先生再也不怀疑这药方的问题了,立马把他交给小厮,让他们自己的小厮去抓药。

    秦六知道陈璟是为传奇人物后,心想苏泰有救了,心情好了很多。

    吩咐了小厮去抓药,班先生迫不及待继续追问陈璟:“陈公子,劳烦您说说安宫牛黄丸的事。”

    他比较小心,没说这一个月来安宫牛黄丸的影响,也没提总有人去宗德堂打听。

    他不清楚陈璟是怎么看待这药的。

    有些人,就是身怀至宝而不当回事,浪费了东西。

    “安宫牛黄丸啊,它是宝药,用在急发病上,能救命,可以起死回生。”陈璟跟他们解释,往玄乎里说,“高烧、神志昏迷、烦躁乱语等,可以清热解毒;可以治疗治疗内闭所致的中风昏迷和小儿惊厥;中毒引发的高烧;小儿高烧等……”

    像中风、小儿高烧,都是中医难症。

    因为中药起效慢。

    而中风,一个不慎就要引发瘫痪,甚至死亡,不给医者救治的机会,就成了难症。如果有种起效很快又有效的药,中风就容易解决多了。

    儿科在中医里,也是难症。小孩子腑脏娇嫩脆弱,一旦发高烧,腑脏无法运化药物去对抗高烧,导致死亡或者痴呆。

    陈璟单单说到了中风和小儿高烧,吴先生和班先生眼睛全部亮了。

    他们是做药的,非常清楚这其中的价值。

    秦家是做御药的,每年进京送药,和太医院的御医们也打交道。

    他们知道一件皇家的秘密。

    皇家那件秘密,权贵们都知道,但是普通百姓未必清楚。

    现在的皇帝,至今无子。他已经一连夭折了六个孩子,道士说是风水不好,所以这些年,宫里都在改变地形和建筑,来改变风水。

    皇帝登基不过几年,才二十出头。但是,皇子公主们的夭折,对皇帝而言也是件痛苦事,所以这些年刻意培养擅长儿科的大夫。

    只要哪位大夫儿科有了名气,就可以入太医院。

    陈璟的安宫牛黄丸,对小儿高烧有效的话,也许能立奇功。

    要是宗德堂能拿到这个药方,再献给皇帝,又是对皇帝大功一件,说不定秦家老爷子还可以封爵呢。

    “原来是这样。”班先生听完,大赞道,“老夫定要亲眼瞧瞧。”

    吴先生没说话。

    秦六也在心里盘算着。

    陈璟笑道:“也只是一味药,不是仙丹。有奇效,也要对症。”

    班先生和吴先生点头。

    陈璟又说了几个案例。

    正说着,小厮买药回来了。

    秦六吩咐他去煎药。

    药煎好了,秦六他们撬开了苏泰的嘴,把药灌了下去。

    这时,苏泰又下痢疾了。

    屋子里顿时臭不可闻。

    陈璟想,他就住在楼下,假如苏泰的病情晚上有变化,班先生他们可以喊他,于是起身告辞道:“我便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我送陈公子。”秦六道。

    他愣是把陈璟送下楼。

    陈璟和他作辞,回了自己的房间。站在房间门口,他闻了闻衣裳上,好似有点臭气。在屋子里久了,臭气渐渐就闻不到了,出来才有感觉。